许珩听到他提起永延,打怵似的打了个哆嗦,她本能的害怕,害怕他提起那个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
许珩笑了笑:“你倒是好心,可你知道我犯了什么罪吗?”
“什么?”
“谋逆,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如她所言,天下百姓,需要一个交代。”
“……”,对方难得又沉默了会儿,才说:“这事儿我也听太子哥哥说过了,但终究也不是你的错,他们是非不分也就罢了,怎么就连三皇姐也这么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担心,虐是暂时的。
别担心,虐是暂时的。
PS:谢谢大大们一直支持到现在,真的很感谢,对一个作者而言,最宝贵的不是赚多少稿费,而是她到底收获了多少读者。
我很希望有一天自己写的东西也会很多人看。
不过QAQ从下本书的预收可以看出来,大大们很哄我,也很捧我。
谢谢,真的谢谢。
桃子酥有你们天天捧着哄着,三生有幸。
【今晚会晚更新】
第64章 儿时旧事
第六十四章:儿时旧事【你刚才,不怕吗?那么多血。】
之后那个人说什么许珩已经听不到了,她脑袋嗡嗡的响,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失魂落魄的过了好些天,就是不见皇上要砍她头的旨意下来,人都说‘秋后问斩’,许是日子还没到吧。
她偶尔会想起永延来,仔细想想,那姑娘跟她散了也好,这样就不会连累到她,她现在还是最美的年纪,就算有个爹不详的儿子,也总比背着寡妇的名声过一辈子要强。
偶尔她也会想起阿糯来,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包子,是不是还会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在桃花树下“之乎者也”?
其实她一直把阿糯当成亲儿子来养的,奶奶也一直把阿糯当做亲骨血,所以才宝贝他,纵着他。
其实她看的出来,比起永延,阿糯更亲近许家。
比起永延,阿糯更亲近她。
再后来,她隔壁的那个不知名的王爷走了,唯一一个能跟她絮絮叨叨的人也没了。
那个人走之前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本王出去之后找皇姐来看你。”
许珩倒是出奇的冷静,说:“不必了,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见她了。”
那人唉声叹气,也不知道在替她难过什么。
还有人替她难过吗?
是为了什么替她难过呢?
因为她快没了性命,还是什么别的?
最后一个能陪她说话的人走了之后,许珩什么都懒得想了,一心等死。
有一天晚上,她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外面似乎在哗啦啦的下雨,监牢闷的很,她的心情也跟着烦闷起来,意识游离间总算睡了过去。
就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又重新来到了那个人间炼狱,她刻意遗忘到脑海深处的那件痛苦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忽然在她梦中清晰起来。
□□中启六年夏,她被人贩子拐走。
被饿了两日后,因为反抗被人贩子打的遍体鳞伤,最后被他们用麻绳捆到横梁上吊起来,后来她终于找到机会逃跑,被抓回来又是一顿毒打。
被打伤了脑袋,忘了之前的事,只记得她因为逃跑被打。
她记得那时候,有个小姑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那个姑娘虽然脸上染了灰,但眸子清澈,清澈到让她误以为她眸子里装的是水晶,闪啊闪的,好看的不像样。
她记得那个姑娘脸上始终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跟她说话,当其他孩子都冷嘲热讽的骂她傻,笑她因为逃跑挨打活该的时候,也只有那个姑娘摸着她的手心,温声告诉她别怕,会有人来救她们的。
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处变不惊,温和有礼,这就导致了她永远都抢不上馒头,因此许珩每次抢到馒头都分她一半。
日子虽然难过了些,但总算熬到了官府的人找过来。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杀人,那两个抓她的人贩子被当众五马分尸,所有的孩子都惊慌的别过眼去,堵着耳朵,连人贩子的哀嚎都不敢听。
但也只有那个姑娘,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眼前毒打过她的人被撕成碎片,连眼睛都不眨。
后来他们被救的孩子被装进了官府的马车里,那个姑娘可能真的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单独被安排起来。
后来到了京兆尹衙门口,许家的人已经接到通知来接她了,她走到那姑娘的马车前,临别问她:“你刚才,不怕吗?那么多血。”
那姑娘笑了笑,跳下马车,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死有余辜,没什么怕的。”
“你胆子真大,我都吓坏了。”许珩也跟着笑。
那姑娘温和的笑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许珩觉得她笑起来好看极了,就像天上的太阳,温暖,和煦。
许珩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很快就被孙氏抱走了,一顿抽泣过后,孙氏才反应过来要进府衙给官老爷递银子,没成想一早说好的明码价钱竟忽然不做数了,当时许家跟京兆尹的主事官员说好,许珩若是能救回来,送五千两白银作为谢礼。
可如今人被救回来了,那个罗大人竟然分文不取,还说什么身为父母官这都是应该的,让孙氏好一阵奇怪。
……
许珩是被开锁的声音吵醒的,她所在的牢房很安静,安静到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因此开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同时传来的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此时已是半夜,天窗中并没有日光照进来,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牢门被打开,那几个人走进来,言简意赅道:“许珩,随我们走吧。”
她原本躲在角落里,靠着墙入睡,听到有人来了她并没有挪动身子,她在这里呆了太久,久到产生了倦意。
她大体能猜到那个“走”是什么意思,想着,许是自己大限将至,要被处死了吧。
她摇晃的站起身来,配合的伸出手,那些人给她戴上手镣,在她眼睛上缠了一圈遮挡的布料,推着她就往外走。
她隐约能感受到自己被带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一路颠簸行了许久,久到她睡过去好多次,期间似乎有人不停的在她鼻子前放迷香,她这才会不停的睡过去。
她开始谨慎起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昏睡过去了,毕竟从天牢到菜市口斩首所经过的路,她在车上的这几个时辰已经可以走十个来回了。
渐渐的,她开始听到呼啸的风声,开始听到牛羊的叫喊声,开始听到嘹亮的山歌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惊讶极了。
就在她试图把手抬起来,摘掉眼罩一探究竟的时候,鼻前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过后,她又昏睡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一张温软的床榻上,床榻上面扑了一层羊毛垫子,垫子再往前是个牛皮凳。
她身处在一个帐篷里,手上的锁镣已经被去了,但脚上还被绑着,她下了床榻,掀开帐篷,整个人都有些懵。
52书库推荐浏览: 棉花桃子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