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令章小柠哑言，的确，如果她因此说不能，实在显得太不近人情，也没那么必要。“额……”
“你现在在哪儿？”
“在xx街，来退个东西。”章小柠看着手中的衣服，这衣服颜色不太喜欢，应该换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问到这儿，章小柠又疑惑了，“你有什么事儿吗？”这是她第二次问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的情况，我正好过会儿没事，来接你吧。”
“接我？干嘛？”章小柠觉得陈向晨直接得不像话，和以往那个温文有礼的医生一点不搭边。
“能干嘛？一起走走，散散步，聊聊你最近的状态啊。”
章小柠心中的疑惑被打消了，便点头答应，约了时间，过会儿碰面。虽如此答应着，章小柠挂了电话后却开始心绪不宁起来，还是觉得这事怪怪的，虽然也说不出怪在哪儿。
当即就给温雅懿去了个电话，将陈向晨约她的事情说了一番。听完，温雅懿只道：“是有些奇怪，不过他既然已经说了就是随便走走，应该不会有什么，你见机行事就是。”
陈向晨开车停到路边，摇下车窗朝章小柠示意，章小柠便坐上了副驾驶，一上车，陈向晨就抓住了她的手，她有些慌了，惊诧地看着旁边的陈向晨，只见他专注地单手开车，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们去哪儿啊？”
“你想去哪儿？”
被这么一问，章小柠脑袋空空，她今天本来只是来退换衣服的，本就没想过要去哪儿玩，见她不说话，陈向晨便道：“去我上课的学校看看？”
章小柠这才想起，陈向晨除了是医院医生，在医学院还要带学生，那个学校，她只是路过几次，没有见过里面的样子，便点头同意了。路上，陈向晨仿佛又恢复了医生的样子，惯例询问一些以前也会问的事，偶尔还和她讲讲自己上课的一些趣事。
章小柠觉得还是看穿白大褂的陈向晨比较顺眼，那样看着也会很安心。
“那是你退换的衣服？”陈向晨一边开车还不忘扫向章小柠手边包装好的衣服。“原来的衣服有问题，所以换了？”
“不是，只是不太喜欢那个颜色，听朋友说到了件白色的，于是就来换了。”
“你喜欢白色？”
“嗯，最讨厌红色。”
陈向晨微笑点头，白色啊，他记得每次见章小柠，她的衣服几乎都是白色，就算不是白色，也是其他浅色系。“为什么喜欢白色？”
章小柠摇头，她似乎喜欢白色很久了，要说有什么原因，她自己也找不出来。
“你适合白色。”
“你们医生不才是最适合白色的嘛。”
“喜欢白色，那你怎么没当医生？”陈向晨开玩笑地问，知道她是画画的，而且很有才华，如果当医生，或许很不适当。
“医生累啊，不过，干啥不累呢。”章小柠说着语气低落了下去，她觉得人这辈子来这世上，或许就是受累的，受各种各样的累。
开车到陈向晨任课的学校，花了一些时间，一路上聊得比较开心，以至于章小柠有些忘了，这一路上陈向晨都握着她的手，当车停在学校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道上时，她忽然觉得尴尬，想将收抽出来。
但陈向晨握得有些用力，让她无处施力，正尴尬着，陈向晨突然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她。
“不是说走走——”话没出口，陈向晨就抱住了她。
话音戛然而止，这都什么跟什么，章小柠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般，到这会儿，如果她还不清楚陈向晨的意图，那她就是脑子有问题。清楚归清楚，反应过来却是另一回事。
只听陈向晨说：“白色代表纯洁。”
这又是什么鬼？章小柠被抱得太紧，不知如何思考，只觉得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但忘记了怎么开口说话，她搞不懂，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静谧的校园这会儿人本就不多，在这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更是没人会注意到车里相拥的两个人。
背德、可耻、难以置信……这些词语交织在章小柠脑海里。
第11章 记得的
章小柠回家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从陈向晨车上下来后，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家里的，脑袋里空空的，仿佛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就走到了那一步，陈向晨每句话都像是在蛊惑她，看似温柔，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花了两个周的时间来反应这件事，在反应过来之后，才终于大哭了一场，她想告陈向晨，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很平常，通话记录虽有，却没有所谓的录音。
她想扇自己两巴掌，为什么很迟才反应过来，也许在陈向晨眼里，她就是张很好搞定的白纸，他摸透了她所有的心思，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信任。
这辈子，章小柠早就想过要孤独终老，就算偶尔幻想什么初吻，恋爱之类的事，也是很浅淡美好的，她从来没想过新闻上常报道的龌龊的事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听过太多人对陈向晨的好评，于是开始怀疑，就算自己说出去，也不知是否会有人信。
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抑郁症又犯了，陈向晨救了她，却又将她推到了地狱里。最无耻的是，他竟然还会发微信给章小柠，看到微信，是依旧平和温暖的语气，章小柠气得将人拉黑删除。
人到底怎么修炼的，可以在做了那种事情以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披上人皮继续装人。章小柠欲哭无泪，她没有办法将这件事告诉别人，那些乱糟糟的过程，她不仅不想说，也不想想，但最惊骇的事情总要不停地回荡在脑海里，一寸寸地折磨着她。
“最近有什么表演吗？我想来看看。”
辜夏很意外，章小柠竟突然想看自己表演了，于是欣然告诉了她时间地点。
章小柠想死，想辞职，想离开这个城市，甚至想将一切都公之于众，可她的懦弱也是与生俱来，陈向晨摧毁了她面对一切的勇气。无眠的黑夜里，章小柠总会想起上学时的日子，虽然辛苦，却简单，于是，她开始想念辜夏，无比的想念。
这或许是和辜夏认识这么多年来，章小柠头一回很认真地看辜夏的演出。
以前不想看，只是因为她觉得辜夏的样子，在自己心里已经很熟悉了，再看也没法超过自己心中的样子。演出全程，章小柠有一半都在闭着眼睛，因为越是往下看，她就越是想哭，公众场合，喜庆的舞台，台下观众怎么能哭呢？
演出完，章小柠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一滩淤泥里，到处都是恶心的画面，到处都是痛苦的气味。
手机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的辜夏的电话，一滴泪落下，章小柠拒接了，很快，辜夏收到微信——演出很好看，以前没看，是我的损失，公司临时通知有事要加班，所以我得连夜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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