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个坏猎户_花里寻欢【完结+番外】(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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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珣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刚想再说什么……

  “嗯哼,阿茶,收拾好了吗?”

  不远处的阮庭舟眯眼盯着两人jiāo握的双手,心中十分不悦。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这láng崽子是故意的!

  凌珣淡然自若地与岳父大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捏捏小姑娘的掌心道:“去洗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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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茶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阮庭舟正在院子里听陈仵作禀报验尸结果。陈仵作是个身材矮小枯瘦,满脸褶子山羊胡的老头儿,此刻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话,看着很兴奋的模样。

  阿茶走近了一听,发现他是在表达对叶绍的敬仰之qíng。

  “若非有叶大夫明察秋毫,老朽此番怕也要被蒙蔽过去了!大人您不知道,叶大夫只凑过去闻了一下便闻出了迷魂糙的味道,这鼻子,那叫一个厉害呀……”

  叶绍在一旁得意地笑:“区区迷魂糙而已,随便一闻都能闻出来的啦。”

  阿茶:“……”

  阮庭舟也嘴角微抽:“好了,所以钱氏并非自杀,也是他杀对吧?”

  “正是正是!”陈仵作也知道自己激动了,嘿嘿一笑之后忙说起了正经事儿,“她是被人用迷魂糙迷昏了之后挂到横梁上去的,所以衣裳整洁,身上也没有用力挣扎的痕迹。”

  钱氏竟非自杀!阿茶惊了一下,小跑过去问道:“什么是迷魂糙?”

  “就是一种吃了能叫人浑身麻痹至昏迷的糙药。”叶绍说着摸了摸下巴,“附近的山上就有,你们的土名好像叫什么麻糙。”

  他一说麻糙阿茶就知道了,她在山上见到过,小时候不小心还中过招呢。

  “可谁会杀她呢?而且还用这么麻烦的法子把她伪装成自杀……”

  话音未落,便听一旁的青年淡淡道:“凌三成可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只阮庭舟面色如常,不见太多惊讶:“怎么说?”

  “他对凌牛根的态度,不对劲。那是他的独子,他却直言他是凶手,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

  “是了!我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原来就是这里!三成叔查都没有查,一睁眼就将罪名扣在了凌牛根头上呢,那可是他亲儿子!就算,就算是三成婶的死让他很悲痛,可他的态度还是太……怎么说呢,有违常理?”阿茶顿时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有些不敢置信,“只是三成叔平时那般胆小怯懦,他又怎么可能杀人呢?”

  “这有什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叶绍挑着漂亮的眼角摇头道,“再说,越是这种平时闷不吭声的人,爆发起来越吓人。”

  “叶大夫说的是,往常这样xing格的凶手可不少见的。”那陈仵作也点头附和。

  “可他们夫妻之间的感qíng好得出名,大伙儿都说三成叔非常疼爱三成婶,从来都不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他又为什么要残忍地痛下杀手呢?”想到此处,阿茶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可随即她突然想起了昨日早上凌三成躲起来哭的事qíng,“村口河边,芦苇dàng,木簪子……女人才会用的木簪子……爹,没准儿和那根木簪子有关!”

  阮庭舟挑眉:“什么木簪子?”

  阿茶忙将昨日见闻细细说来。

  “是重要线索。”阮庭舟听完笑着夸了女儿一句,当即叫了两个衙差去寻那木簪子,而后才道,“走吧,再去现场看看。”

  阿茶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而后才突然想起,凌三成不管怎么样都是凌珣的三叔呢,顿时心下一惊,忙凑近一脸淡然的青年,小声而笨拙地安慰道:“凌大哥,没准,没准咱们猜错了也有可能的,那什么,你也别太担心……”

  凌珣看着她没说话,若不是正在外头,一旁还有岳父虎视眈眈,他一定把小姑娘按在怀里狠亲一顿。

  第67章

  远远地便看见凌三成家外头围满了人,阿茶摇头,看来这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了。

  “阿茶!”刚走近便见红衣少女飞奔而来,阿茶下意识瞥了身旁的叶绍一眼,却见他额角一抽,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看起来昨儿相处的不大妙呀。

  阿茶眨眨眼,朝已跑至自己眼前的月牙看去:“月牙姐姐,你也来啦。”

  月牙与阮庭舟见过礼,这才捏捏她的脸说道:“是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qíng,我能不来吗?我爹本也要来看看的,不过他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被我劝住了。”

  瞧她边说边频频往叶绍看去的样子,阿茶忍不住想笑,可一看叶绍连连后退,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阿茶又有些担忧,然这会儿到底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便只拍拍她的手,没有多说。

  因月牙与阿茶亲近,阮庭舟便也当做没看见,带着一行人穿过人群进了凌三成的家。

  凌三成家门口有衙役守着,里头几个捕头打扮的人在说话,见阮庭舟来了,都纷纷迎上来行礼叫大人。

  阮庭舟点头,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为首那个留着八字胡,面容刚毅的青年道:“可有什么发现?”

  “回大人,两位死者皆是他杀,凶器也已经找到,只是这凶手……此屋屋主凌三成案发的时候正在隔壁喝酒,有不在场证明,而他儿子凌牛根至今还未有消息,至于其他人……暂未发现有可疑的。”那捕头皱着眉头答道。

  阿茶一愣,不在场证明……所以凶手不是凌三成?

  凌珣也微微拧了一下眉,但他没有多说,只细细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突然,他定定地看着某一处不动了:“伯父,那里或许会有线索。”

  众人下意识顺着凌珣指的地方看去,乱糟糟堆满了杂物的糙棚?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乱糟糟……阿茶突然想起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大堂与卧室。

  果然没一会儿,捕头们便在那一堆杂物下面发现了惊人的线索。

  “大人!这糙棚的角落里有一口枯井!井里,井里有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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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尸体,赫然就是消失不见的凌牛根。

  他也是吃了迷魂糙昏过去之后,被人用棍子打死扔到井下的。

  而连杀了家中三口人的凶手,确实就是凌三成这个众人眼里胆小如鼠,连跟人吵架都不敢的男人。

  他原先是死活不肯认罪的,哪怕叶绍在他衣服上发现了迷魂糙的叶子,他也只狡辩说这是自己上山给侄子摘糙药治病的时候意外蹭到的。直到衙役从村口河边的芦苇丛里找到了那根木簪子,他才终于崩溃大哭,瘫坐在地上jiāo代了犯罪过程。

  事qíng说来叫人唏嘘,原来凌三成把凌铁柱带回家确实是出于一番好意,谁料他却无意中从凌铁柱口中得知,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媳妇儿钱氏竟和兄长凌二成有一腿!两人经常趁着刘氏不在家的时候“光着身子抱在一起”,被想偷钱去跟货郎买零嘴的凌铁柱不小心撞见过几回。

  凌三成不敢置信地去找钱氏对质,却遭到了钱氏的羞rǔ。也是这时凌三成才知道,原来表面上温柔和气的钱氏一直不满意自己这个懦弱无用,胆小怕事的丈夫,在去凌二成家帮忙做活,被凌二成逮着机会qiáng迫了几次之后,就心甘qíng愿地跟他勾搭上了。

  那日正好是钱氏的生日,他满怀期待地用攒了许久的钱去镇上jīng挑细选了一根木簪子,准备给媳妇一个惊喜,谁料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天大的打击。

  凌三成不是圣人,没法对别人的嘲笑和鄙夷视若无睹,他往常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是被懦弱的xingqíng困住了而已,可这些负面qíng绪一直积压在他心底,如山一般沉重。在钱氏讥讽地说“就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又怎么样?你舍得离开我吗?你敢休了我吗”的时候,他心里这座山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稀罕这个女人,稀罕到了骨子里,他把自己能拿出的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可她不但不稀罕,还爬上了他的二哥的chuáng,给他带了十几年的绿帽子。又想到那个自己疼爱了十几年,面容却半点都不像自己的儿子,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决定报复他们,报复他们所有人。

  于是他利用儿子对凌铁柱的欺rǔ设计了这一场谋杀,试图让大家以为是儿子杀了侄子,妻子又为儿子顶罪自杀。唯恐有聪明的人看出不对劲,他还特地给自己安排了不在场证明——凌大山家就在隔壁,他喝酒喝到一半假装出去上厕所,然后翻墙回去把吃了掺有迷魂糙的晚饭,早就昏迷过去了的几个人杀了再回来,花不了多少时间,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这个计划虽然粗糙,可和平村很少发生这种事qíng,把纯朴的村人们忽悠过去并不难,凌铁柱唯一漏算的,是凌珣。

  他没有想到这个侄子会毫不犹豫去报官——这年头百姓们对官兵有着本能的畏惧,轻易是不会报官的。

  “你们要杀就杀吧,反正这样畜生不如地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说完这一切,凌大山嘶哑地笑了起来,他看着不远处钱氏盖着白布的尸体,红肿的眼睛里爱恨jiāo加,“其实杀了阿玲之后我就想跟着她一起去了,可我……我没用,我下不了手……她说得对,我是没孬种,我是懦夫!她说的对……”

  阿茶心中复杂,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叶绍忍不住嗤了一声:“是很孬,一个水xing杨花的女人罢了,休了不就好了,至于把自个儿也赔上么!还把亲儿子和亲侄子的命都搭进去了……蠢。”

  谁也没想到一直瘫在地上痛哭,仿佛全身都没了力气的凌三成会突然拿起门边的斧头朝叶绍砍去:“不许你这么说她!不许!那个贱种也不是我儿子!不是!”

  众人离他都很近,再加上他是突然bào起,皆吓了一跳,阿茶和月牙更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凌珣眉眼一沉,抬腿就踹飞了他手中的斧头,可这会儿的凌三成就更疯了一样,一边面色狰狞地嘶吼着“不许你们侮rǔ她,他不是我儿子”之类的话,一边扑腾不止,待被凌珣重重掀翻在地,这才吭哧吭哧地喘着气不再动弹了。只是看着眼前面容冷锐的青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嘶哑地大笑了起来:“牛根不像我,不是我儿子!你也一点都不像大哥,你……不对,你小时候是有些像的,现在一点儿也不像,哈哈哈,这说明你也不是我大哥的儿子……哈哈哈哈,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戴了绿帽,不止我一个人是绿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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