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香_廿乱【完结】(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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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一刻钟过后。

  “恭喜宫主!”

  里面传来的是那四人异口同声的四个字,然后他听到闷闷低沉的一声嗯,林俭没有再听到灵之那可爱稚嫩的童音。

  灵之呢?

  在林俭脑子里纠结不已之时底下传来低沉的声音,“屋顶之人可否与在下见个面?”

  林俭立刻站起来跳下平地,白羽早在那声低沉沙哑之音出现后开门而出,看到是林俭他的脸色变了变。

  “少主,你怎么会在这里?”脸上的摆出不似平常那种放dàng羁的公子哥式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少主。”紫月是第二个从里面出来的人,看到站在门口处的林俭脸上僵硬了些许,眼瞟向别处,并未直视不带笑容的林俭。

  而后而那对双胞胎似平常般无一丝改变,所以说林俭说他们没有神经那一定是没错。

  “让让。”

  推开挡在路隐之面前的双胞胎,林俭颤抖的手紧握成拳,越过站在一旁的散发出冷然气息的路隐之,林俭向书房里的内室走去,里面有一张铺着鹅绒的榻,榻上放着一套林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白色衣服,摆放得有些凌乱,林俭一点都不想去想另一个结果。

  在这屋内翻翻找找,口中囔囔叫着,“灵之,出来,灵之,出来,不要跟我捉迷藏。”

  chuáng底,桌底,衣柜里头,翻乱了婢女整理好的男xing样式衣物,还发出淡淡的桂花香,这个季节已经没有桂花了。

  大花瓶,他翻这个做什么,他已经是乱无头绪了。

  被林俭翻找过的室内一片凌乱。

  林俭开始摇头晃脑囔囔自语。

  他走到宽大的室外,只有路隐之一个人站在诺大的书桌旁,所有人都看不出面无表qíng的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林俭。”

  低沉沙哑的男音再次响起。

  第21章

  作者有话要说:打分呀,宝贝们!!!

  林俭冲了过去揪起他胸前的衣领,“告诉我灵之去了哪里!还有只有灵之才叫我林俭,你又不是他不许叫!告诉我灵之在哪里,我刚才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他去了哪里,你把他拐到哪里在去了,说!”

  此时的林俭像个疯子一样乱无理智,脸上写满的尽是怒气,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不相信!

  害怕灵之不再出现,不相信这是事实!

  路隐之只是用自己的手轻轻拨开林俭揪着他的衣裳,语气轻而平淡的说道,“从头到尾都没有灵之这个人。”

  像是一个锤子重重的敲打在林俭的心脏,他终于知道刚才的不安,刚才的揪心是为何,怎么可能活生生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

  “我不信,前天还见到他,你骗鬼啊你,别跟我打哈哈告诉我灵之去了哪里!快说啊!”

  路隐之平静的看着心根本平静不下来的林俭,缓缓地道,“你看到了那我就告诉,你口中的灵之,就是,我。”

  说完直视着傻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中的林俭,路隐之很平静,很平静,他想过林俭会有一天知道,但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qíng况下,而且是这么措手不急,差点僵住。

  “你有病!神经病!你变态!这根本不可能!”

  林俭乱了,脑子彻底的乱了!

  事qíng不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孩会突然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不会的!不会的!

  不可能!不可能!

  那是不可能的!

  “林俭。”

  捂着耳朵林俭以最快的速度跑离这个存在压力的书房!

  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早上客以好奇!

  啊!!!

  他想大叫!

  “少主……”

  白羽感觉一阵风呼啸而过,可是他却不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们都不是有意的。

  四人同时转过身,发现他们的宫主就站在门口平静的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众人都很有默契快速离去,此时的宫主最让人琢磨不透。

  宫主与少主的感qíng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在后退,没有人会再去想,因为会越想越复杂,越绕越乱,也许多想想如何解决外界对隐宫扰乱的事qíng才是正事。

  冷冽的寒风在林俭的耳边呼啸而过,刺痛了他的皮肤,刺痛的他的脸,刺痛的他的双眼,更刺痛了他那颗脆弱经不过起打击的心。

  怎么跑都觉得很不累,怎么跑都甩不去那个让人不想回忆的事实,怎么跑他都想不通,怎么跑他都不想去相信,以最笨的方式奔跑,张着嘴呼吸,被寒风chuī痛chuī红的双眼莫名的变得酸涩,变得模糊。

  从小到大,由于他就是个人们眼中没人要的孩子,母亲的抛弃,同学们的不理解,他们的嘲笑,他们的侮rǔ,他们的调戏,他们的欺负,他都咬牙忍了下去。

  而此时此刻心中泛起的是从未有过的酸楚,那一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又再次成为别人的耍弄的对象,是耻rǔ,是嘲笑,是傻气,也是委屈。

  他对别人的好都化作‘笨蛋’‘白痴’‘傻子’‘二愣子’这些字眼。

  曾经在学校上小学的时候,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孤儿院大哥哥留下的衣服,吃的也是大锅饭,没盐没味的菜,冬天来了,在放学的路上还被班上调皮的当街脱裤子,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没有哭出来,只是chuīchuī鼻子拉上自己的裤子,用自己长满冻疮的手拾起被坏小孩扔在地上的书本,好心人送来的铅笔盒还有橡皮擦。

  那时他还小没有反抗能力,他告诉过自己要好好学习长大后要做一名有用的人,不为国家也要为自己,至少不用被人耍弄,不再被人欺负。

  停下奔跑的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何处,喘息着,痛苦着,紧紧用手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他掏心挖肺的去宠一个人,去爱一个人,得到的竟然是欺骗和玩弄,是人都知道‘qíng’字最伤人,也许以前的林俭不懂,那么现在的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这五个字的含义。

  第22章

  用力抹去朦胧了自己双眼的水气,看清楚了此地,原来是昨天他与刘师父谈话的林子,在这里除了他的喘息声剩下的一片寂静,他讨厌安静,很讨厌,静下来就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qíng。

  他恨自己的愚蠢,他恨,他恨,他恨自己的冲动,他恨自己的心软!

  用脚奋力踢着他跟着的一棵大树,不算大的树被踢得哗哗作响,零零丁丁挂在树枝上的枯残huáng叶纷纷落下飘在林俭的头顶,周围,踢,踢,踢,踢!

  “混蛋!王八蛋!混蛋!王八蛋!混蛋!王八蛋!……”

  一直骂,一直喊,一直想抑制自己朦胧自己双眼的水雾,却一直抑制不住,三个月,说不长也不长,说不短也不短,三个月可以让一对原本相互不认识的男女走上婚姻之路,三个月可以让两个志同道合的人成为至jiāo,三个月可以养活一头猪宰了买钱,三个月可以变成下一个季节,三个月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三个月……

  什么偏偏是三个月,不是一个月,一个也许感qíng还没那么深,一个月也许过不久还会忘记,为什么偏偏是在掏了心挖了肺,动了亲qíng,动了他心底那条最最脆弱的底线……

  “为什么啊!老天你让我没家,让我没亲人,让我没有了一切,让我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我要生生把我折磨至死,为什么啊!告诉我啊!”

  踢树踢到痛的脚趾已麻木,单膝跪地一手撑在树gān上,一手变拳锤地,用力的锤着铺满枯huáng落叶竟的地面,直到地面被锤出一个深深的凹陷,不用想当然林俭的手骨处已经出血,道道血痕被他忽视,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没有人了解这个身体内的林俭,更没有人知道这一个事实比杀了他还可怕。

  “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我活着,我要为谁活着,谁又为我活着,老天不能告诉我,我去找,我以为我找到了,结果当我被那温qíng熏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你却告诉那个人不存在,我那三个月纯属幻想,那只是一场残忍的梦,那只是一场不能回去的欺骗!gān嘛要这样折磨一个仅存一点希望的孤儿,gān嘛要这样让我痛苦!”

  流着鼻涕,流着眼泪,流着隐藏在体内不知什么时候会像活火一样迸发的泪水,像是cháo水般涌上林俭的眼,滴滴哒哒的滴落,湿润了不会再chuī水份的枯叶,湿滴了gān燥的外露地面,也仅仅是一小片……

  但也许湿润了其他事qíng的表面,却把某人冰冷的心慢慢化开,他的泪不是冰冷而是滚烫,滚烫到了沸点,融化了坚硬的千年寒冰……

  一只冰冷白皙的纤手执起林俭那只紧握成拳被自残得不堪入目的手,动作轻柔缓慢,林俭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发现垂放地上已久手已经麻木。

  张开就想吼骂。

  “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林俭。”

  声音像那动作般轻柔,像是冬日里的一道柔和地暖光,刻意忽视那双勾人魂魄不是冷漠而是试探中带着歉意的凤眼,撇开脑袋不看向那个浑身上下都写满刺眼二字的人。

  他jian诈,他狡猾,他不想理会此人,他不想跟他说话,他决不承认他的到来使他被重击过的心温暖了那么一点点。

  “林俭?跟我回去好不好,你的手受伤了。”真是惨不忍睹,路隐之展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这样的林俭他第一次看见。

  眼睛红红的像个兔子,大哭的模样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生气的模样还带着微微嘟起嘴巴。

  以前的路隐若也可能会这样但是路隐之从来没有去注意过,自从在山里见到这个失忆后的林俭后他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抬手一投足。

  林俭是个笨蛋,他是个无可救药又滥好心的笨蛋。

  之所以不叫他隐若是因为他不像路隐若,他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从来没接触过,一个不怕别人拒绝的傻子,纵使这傻子被他骂他傻气他还是一样关心他,被打了偶尔也会还手,只是轻轻的怕打痛他,这傻子真的很傻。

  用哭得红肿的双眼冷冷地瞪跑隐之一眼,虽然这极不具威力。

  路隐之扶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碍于对方的力气比他大,林俭无言的站了起来,已经不麻木的手恢复初始后用力的甩开路隐之。

  迈开步子转身往初来的方向走去,不理会后头平静自若的路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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