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笑春风_安思源【完结】(62)

阅读记录

  眉目含chūn、意犹未尽、无限回味……这都他娘的什么表qíng!还有,chūn寒时节大敞着衣领算是什么意思?怕他看不见脖子上那齿印分明的激qíng余痕么?青山很确定,他是故意在卖弄,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不予理会视而不见。

  只是他娘的那女人要不要咬得那么刻骨铭心,到底跟个不举的缠绵chuáng榻是能有多慡?!

  “dòng房的时候她没有叫错名字么?”最终,青山按捺住体内躁动的怒火,这笔帐他会留着跟那女人慢慢算,现在是不该给别人看好戏的时候。

  一句话命中要害,堵得明月光不知应对。

  “……”他连听她叫错的机会都没有!

  “基于道义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就算她嘴上叫着明月光,心里想的那个人也是我。”青山不懂收敛,咄咄相bī。看明月光哑口无言地样子,他才方觉心里舒畅了些,“用我的身份骗来的女人,消受得起么?”

  “……”又是一阵沉默。

  这场舌战似乎就以青山告捷实则两败俱伤来收尾。

  明月光出人意料地酌酒讽笑,唇色有些微的泛白,难掩的疲态间却透着股倨傲,“怎么能说是骗来的呢?生,人归我;死,尸归我;入殓后,魂归我;若是半死不活,那就人道毁灭了。期限是终身,那个‘我’指的是明月光,与你无关。难道你忘了自己亲口拟的卖身契?”

  卖身契——这绝对属于尘封多日的往事,具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效果。让青山顿时觉得所有风度都是làng费,压根无需再维持,再意识到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所有补救措施都是徒劳。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杀了明月光,然后悔恨自杀。

  眼睁睁看着青山气势bī人地霍然起身,手边的剑紧握着,弥漫在四周的杀yù昭显着一场腥风血雨的戏码。公主qiáng吞了口口水,再看向另一边好整以暇的明月光,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劝阻,“你们俩是想让手下兄弟们看着他们的少主为了个女人拔剑吗?”

  “除此之外,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吗?”小光支颔浅笑,用事不关已的口吻陈述着事实。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他和司青山的仇是越积越深,唯有至死方休。

  “有。”公主暗中施力拉下青山,冲着他一个劲地使眼色,确保他总算控制住qíng绪后,才眼风一转,落在明月光身上,提议道:“用笑chūn风换你下半辈子的功名利禄,愿意吗?”

  顿时,周遭变得死一般的静,只听闻彼此的呼吸声在流转。

  明月光收敛心神,眉目紧蹙,不发一言。下半辈子的功名利禄?听起来像是毫无悬念的问题,从前总是迫不及待想要有番作为,来向他娘证明他也有能力接管驿风山庄。所以在祈浅另立朝廷后,他才甘愿暗中辅佐卖命,一步步地稳固自己的实力。

  即便如此,他想要的就只是功名利禄而已吗?这个问题明月光从未深想,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原来不是。江山美人本该两不相侵,为何偏偏要抉择?

  第五十二章

  公主算是什么身份?听说就是当今圣上的妹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屠杀山贼这种事,由公主来做,就叫为民除害。

  那当今圣上的妹妹和明月光又是什么关系?又听说明月光和公主具体认识多久、怎么认识的,无人知晓;可以确定的是,自从老夫人当众宣布了明月光的身份后,公主便常来驿风山庄,两人言行暧昧,常常孤男寡女一待就是一整天,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明月光心qíng有多不好,公主总能把他逗乐。

  于是,当这些流言蜚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出chūn风耳中后,她完全有理由深信明月光又骗了她。

  娶她不代表想要娶她,说爱她也不代表就真的爱她。

  在这种qíng况下,chūn风只萌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逃!

  暮色下,低矮的残亘剩墙显得黑影憧憧,一抹鬼祟身影蹑手蹑脚地摸索到破墙边。驻足呆立,很没出息地徘徊良久,最终一鼓作气、四肢并用,在挤出一身汗的qíng况下,终于爬上墙头。

  外面的世界很jīng彩,外面的世界在等待。

  有了这层信念后,那个身影总算勉qiáng配得上敏捷。

  好不容易,她勇敢松开双手,任由身体呈现自由落体状态,跌落在松软的杂糙堆里。

  “原来你在这。”

  重获自由的喜悦滋味究竟是什么样的,chūn风来不及品尝,就听闻一道讪凉的声音自头顶飘来。

  “老、老、老……老夫人……”她抬头仰望,当那种风韵犹存的脸印入眼帘时,只能倒抽凉气,吱唔应对。

  有谁能负责解释下,为什么老夫人会出现在这?那个号称“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婢女分明说翻过这面墙,就能看见曙光了。曙光呢?曙光在哪里?!

  “想逃?”即使chūn风什么都没说,老夫人仍能从她的行为中猜到大概。饶有兴致地哼了声,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蜷缩在地上的chūn风,“说正事,逃到我的园子里来,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共犯吗?”

  “你的园子?”chūn风忘了疼,猛地站了起来左右张望。

  阡陌相错的小径,景色怡人的风景,远处亭子上随风晃悠的灯笼上还刻有“驿风”两字。那个婢女是存心耍着她玩吧!

  “去通知少主就说人找到了,让他立刻回房去躺着。”

  不愧是老夫人,少夫人跌于前而面不改色,还能泰然自若地命令。

  “少主回来了?”气氛很冷,chūn风本还有些尴尬,可一听说明月光回来了,qíng绪立刻被害怕所占据。

  “一回来就听说你不见了,到处找,你以为驿风山庄是你家猪圈翻个墙就能走?”老夫人回得不愠不火,年轻人的事她管不着,然而护犊心态总还是有的,“带少夫人去厨房,让她把药端给少主。”

  药?chūn风敏感地蹙了蹙眉,“他病了?”

  见老夫人点头,先前的逃跑yù望逐渐消弭了,chūn风不再多话乖乖地跟着婢女离开。小光生病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可回想起他上回昏迷不醒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揪。

  等跨进明月光的园子,瞧见软榻上衣衫凌乱、脸色煞白正被大夫围着的他时,chūn风的心揪得更紧了。

  “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这样了?”整个园子乱成一团,chūn风端着药,傻乎乎地站在屋外,寻不到cha手的空间。只好拉住个慌乱的随从,问道。

  “少、少夫人,不关我的事哇。”搞不清状况的随从以为chūn风是来兴师问罪的,急忙撇清关系,搬出qiáng有力的证据为自己开脱,“少主最近都不肯喝药,出门时我就觉得他脸色不太好,还问过他,可是他说没事的。从驿风酒楼里出来时还好好的,一上马车就开始出虚汗了。”

  “……”chūn风眨了眨眸子,意识到这人怕她,难得有人会怕她,应该好好利用才对,“他去见谁了?”

  “属下不清楚。”这会,他倒是不结巴了,话说得格外流畅,却始终不敢直视少夫人的眼。

  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chūn风咄咄相bī,“哦?那我只能跟老夫人说你是照顾不周了……”

  “是公主!”禁不起恐吓,随从立刻和盘托出,等意识到自己把话说溜嘴后,已经晚了。偷睨了少夫人几眼,见她表qíng平和,似乎并没有女人吃醋时该有的表现,才稍稍放宽了些心,补充解释道,“公主出山庄没多久,又派人来捎信,让少主去驿风酒楼,说有重要事。”

  重要事?chūn风不屑轻嗤。感qíng还真深呐,持久战哇,偷qíng路线一路从驿风山庄蔓延至驿风酒楼。

  “你什么时候起那么关心我的动向了?”被簇拥着的明月光慵懒地掀了掀眼帘,眸儿被拉扯出狭长的一道fèng,半寐的模样很是醉人,视线穿过人群,捕捉到chūn风后,随之而冷然。

  “嘁。”她别过头,没好气地哼着,“身子弱就别学人家左拥右抱,胃口那么大活该被撑死。”偷qíng偷到发低烧,真丢人。

  “吃醋?”大夫刚把完脉,他收回手,转了转手腕,气若游丝的话语和那副揶揄的模样很是不搭。

  被这话堵得一窒,chūn风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小光,看他病态十足,仍然会担心;听闻他不肯喝药到处找她,竟然还有些许的内疚。甩了甩头,她懒得去理清这种紊乱的qíng绪,手里的药成了化解尴尬的道具,“吃药啦。”

  “刚才去哪了?”明月光无动于衷地看着chūn风递来的药碗,非但没有伸手去接,眼神还顺便示意一旁伺候着婢女们都不准动,看她横在面前的手僵在半空中,自顾自地问。

  “我……”想逃。这要怎么说出口,她才不会蠢到自首,何况即使不说,明月光也完全了然于心吧。

  “驿风山庄很大,你如果想逛,等我好了陪你逛,自己一个人瞎转悠,会迷路的。”他是明知故问,甚至还自欺欺人,假装她只是在园子里待得闷了,没有丝毫想要逃开他的念头。

  “啊?”没有兴师问罪、没有警告惩戒,他竟然还帮着她开脱。无怪乎chūn风张大嘴,半天也只挤出一个满是困惑的单音。

  “啊……”他跟着一起张嘴,暗示她亲手喂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偏偏后知后觉的笑chūn风愣是不明白,勺子搅着药,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冥思,彻底不给明月光往下走的台阶。

  他自以为很体贴地给了她一个在人前展现贤惠的机会,可这不识相的女人压根不屑。此起彼伏的窃笑声从左耳灌到右耳,明月光敢肯定,如若不是他还处于低烧状态,盘踞在周围的那群大夫、婢女、随从定会直接放声大笑。

  “都下去。”这种qíng况让他察觉到,是时候该遣散观众了。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chūn风缓过神,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派悠然自得、如无其事的模样:“为什么不肯喝药?”

  “很烦,你如果愿意每天喂我喝,我可以考虑下。”

  “……噗!”她深看了明月光些会,渐渐领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却又很不给面子地喷笑,“你这是在撒娇么?怎么一点都不可爱。”chūn风也生过病,大概能明白生病的会比较希望有人陪着,撒撒娇能减轻掉痛苦。

52书库推荐浏览: 安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