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_中华说书人【完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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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狗烹,大局已定,那大军看似是围住皇城叛军,实则已是将众将领也不着痕迹的困在其中。
须臾,以韩匡为首,数十位大将皆随叶汀跪在魏渊身前,解下自己的兵符表明愿就此解甲归田,以全忠君之心。
胡礼将兵符尽数收起,jiāo给魏渊。
魏渊看着手中的兵符,许久才道:“诸位这是作何,尔等皆是随本王开疆拓土的功臣名士,本王今后自是不会亏待诸位。”
jiāo了兵符,自是不会亏待你,若是不jiāo,那就另作他言了。
叶汀抬眸,给胡礼jiāo换了一个眼神。
接下来的事qíng,就看魏渊如何安抚朝臣和将士,顺带收拢人心,整顿宫中事务。
叶汀缓缓起身,拎着魏昭的脑袋背对众人离去,这里已经用不着他了。
十年同窗,五年沙场,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年少时光和轻狂热血都赠予了那个即将踏上皇座的男人,方才那是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自此,飞鸟尽,良弓藏。
魏渊看着叶汀的背影,解甲后的叶汀只穿着一件被血湿透的玄色衣袍,身形竟是说不出的单薄,未能走出几步,脚步似乎踉跄一瞬。
魏渊的心霎时被揪紧,下意识的朝叶汀走了一步,谁料手腕一紧,被一旁的胡礼拉住。
胡礼看了眼叶汀的背影,对魏渊道:“殿下,这里还需殿下主持大局。”
叶汀的身影渐渐匿在人群里,寻不见了,魏渊忽然间有些脱力,一种怅然若失的qíng绪弥漫心头。
多年后,魏渊无数次回想起那天,如果他当时追上去握住叶汀的手,就此带着他天涯海角,这一生会不会更加圆满一些,只是这世间许多事大抵便是如此,差之一步,就再无回头路……
……
【上卷完】
上卷到这里就qiáng行结束了,叶子和二哥是从我的一本小说里qiáng行掏出来的俩人物,qiáng行搞基。
小说里叶子是主角,本身xing格特点就比较饱满一点,二哥是配角原本就是个着墨不多的扁平人物,这就导致了,到现在二哥还是扁的……这也是楼主的失败之处,这个锅二哥别背了,我背。
按楼主最初的脑dòng来讲,本来是个比现在还要狗血的qíng节,大抵就是魏渊和叶汀都是有家室的,结果行军途中搞到了一起,攻城的时候老婆组集体下线,魏渊囚禁叶汀在后宫,鬼畜与病娇齐飞,相爱共相杀一色……初步形象魏渊很痴汉又病娇,叶汀很bào戾又傲娇。
然而事实证明,作为一只没有大纲的楼主,在脱肛狂奔的路上,发生什么都是我不能预料的。比如两个全新的人物就那么出来了。
不说二哥了,形象不太饱满,我的锅我的痛。
说说叶子吧,现在的叶子不是我原作中的那个男神叶,也不是我本来随便脑补的那个傲娇叶,在不断地添砖加瓦中,捏出来了一个全新的小叶子,这个人物我个人还是很喜欢的。
少年时期的叶子是个典型的中二病患者,全世界只有宝宝是最牛bī的,尔等燕雀怎知鸿鹄之志。少年轻狂,又带着些活泼劲,目上无尘目下空。这种少年……连狗都嫌。然而二哥永远带着‘慈父’一般的笑容陪叶子度过了中二时期。在一个缺乏认同又极其需要认同感的年纪里,二哥给予叶子的充分肯定就是一盏明灯,照亮了叶子一颗中二的心。感qíng基石源于此,一日一砖一瓦,至今而成巍巍高楼,不可撼动。
后来西北三年战场,叶子也渐渐从中二病少年蜕化成了一个中二病青年,少了稚气,但是xing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没有经历过官场的圆滑,也没有经历过复杂的人qíng,叶子本心如初。这也奠定了至少此时的叶子,他可以属于战场,但不会属于官场。所以叶子该选择放弃的时候,也没有留恋,王权富贵不是他所求,官场沉疴不是他所愿见。叶子心思通透,他心中自有一杆标尺,衡量得失,衡量对错。选择自己认为对的,哪怕将来现实会告诉他,你选的路有多愚蠢,也不会后悔。
迄今为止,叶子没有对二哥说过一句‘我爱你’,也没有多贴心体己温存的话,整个人看起来处于被宠溺被呵护的脱线状态。但事实上,为魏渊出生入死的是他,救魏渊于敌军中的是他,为魏渊千辛万苦生孩子的人是他,为魏渊背了弑杀皇族这口黑锅的是他,为魏渊身先释兵权的也是他。
假设二哥不爱叶子,俩人依旧是兄弟qíng,叶子依然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会用命给二哥拼天下,用声誉给二哥拼皇位,会因为二哥一句留他在廊州而感到崩溃。
叶子不是乍然间爱二哥爱到要死要活,不能自拔的地步。而是他本身就对二哥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二哥只需要替叶子打开新世界大门,他自然震惊过之后就坦然受之了。叶子还是那只叶子,感qíng的波折并不大,二哥的表白给他带来的震撼,远不如肚子里揣了个包子带来的震撼大。
感qíng是顺其自然的,是必然不是偶然。
鉴于‘自古深qíng留不住,人心还得靠套路’的小说模式,文里套路太少,所以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二哥对小叶子放了多少多少土豪之心’这样的铺垫,使得小叶子爱的莫名其妙。然,小叶子还真就是一腔真qíng打天下的。
用胥律大王的一句话来说,魏渊的运气是很好的,好到让人嫉妒。
(胥律:你确定我是这么说的?)
……
其实说了那么多,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在贴吧写文从来都是由着xing子来,想如何就如何,爱写的桥段多写点,不爱写的桥段多写两句就嫌累。拍huáng瓜式写文,全程低配,简单粗bào。否则多细细描写一下年少时光的二哥和叶子,想必感qíng上会细腻很多,二哥也不至于扁平,叶子也不至于爱的莫名(并没有什么卵用,道理我都懂,就是懒得写)……

上卷低配战场副本已经完结,下卷低配朝堂副本准备开启。
装备烂,配置低,美工粗糙,策划脑残,团长小叶子邀请你组队进入皇宫副本:
请问你,接受吗?
二十五,
叶汀未曾走出丹凤门,就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他眉头紧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眼扫了下自己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头,胃里一阵翻腾,俯身忍不住吐了起来。
半晌,叶汀撑着起了身,捂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咬牙熬过一阵绞痛。
“吓到你了?”叶汀靠着一侧的栏杆,轻轻给自己揉着肚子,半晌才道:“对不起,爹爹给你道个歉,以后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成不?”
回应叶汀的又是一阵细密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撑着腰缓缓坐在地上,阖眸歇息。
这阵疼痛似乎有持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让叶汀忍不住抓紧了一旁的白玉石栏杆,额头抵在手背上,难受的呻吟出声。
肚子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样,疼的他直不起腰,半晌才有几分力气站起身来,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到天色都黑透了,才走到叶府。
叶府大门早已经变得破落不堪,上面的门头蒙上了蛛网和灰尘。
这块门头上的字是叶家的先祖,罄竹先生亲手所书,曾被太祖皇帝赞为‘笔锋藏风骨,字里见玄机’。
百年的宅院,在金碧辉煌的上京城里仍旧是最为矜傲的存在,可如今除了满目荒凉,再无其他。
叶汀上前,敲了敲门,许久里面才颤巍巍传来一声询问。
“找谁?”
叶汀顿了顿,道:“我,叶汀。”
里面沉默良久,门小心翼翼裂开一个fèng,苍老的半张脸从门fèng里露出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先是一怔,随即满目惊讶,最后老泪纵横。
“大公子……”老管家颤抖着将门打开,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着面前高挑的男子:“大公子,真的是你吗?”
当年叶汀走的时候不过是个未曾弱冠的少年,如今经历了五年沙场征战的他,早已经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浑身披血的样子凌厉bī人。
“陆伯,是我。”叶汀抬手扶住门,轻抽了一口气,压下腹中绞痛。
管事陆伯抹去眼泪,激动道:“早上听闻二殿下和大公子要进城,没想到大公子真的回来了……”
“陆伯,辛苦你们了。”叶汀看了眼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被魏昭bī成如此地步,还能有家仆未散,守住了这一方天地,他已是感激。
“大公子!”陆伯忍不住哽咽道:“这里是大公子的家,也是我们的家,只要叶家还有一寸土在,我们就不会走。”
叶汀攥紧了手中那血淋淋的一团,道:“我既回来了,今后上京就不会再有人敢动叶府。”
他一路往府中走去,一糙一木,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拉着他的手,唤声吾儿。
叶府的北处,那里本该是叶府里最为重要之地,叶家的藏书阁。
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
“大公子,老爷和夫人去了后……这里就……”陆伯有些说不下去,手中的风灯被chuī得摇晃。
叶汀微微颔首,从陆伯手中接过风灯,道:“去收拾一下吧,我在这单独待会儿。”
“是,大公子。”陆伯得令后,下去唤来几个家生子仆役去拾掇叶汀从前的住处。
夜风chuī得风灯摇曳,两颗一人多高的小松树立在书房之外,是那年大火之后植于此。叶汀父母亡故,却因魏昭的苛责,连衣冠冢都没有一个,二老亡灵无处所寻,骨灰也葬于这藏书阁之下。
叶汀踉跄两步,俯身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娘……”揉碎了的轻唤匿在夜幕中。
回应他的唯有穿过回廊带出一阵呜咽的风声。
魏昭的头被叶汀摆在一旁,风灯映的头颅可怖诡异,叶汀膝行上前,待走到一处,开始徒手去挖那掺着碎石的地面。
风灯里的白烛渐渐烧尽,四周归于黑暗。
大滴大滴的汗顺着叶汀脸颊落下,砸在地上滚起薄土,叶汀埋头挖了一会儿,忍不住闷哼一声,攥住自己腰间衣裳。汗水落到眼睛里,让眸子满是酸涩,叶汀抬手用袖子盖住眼揉了揉,越揉袖口越是湿润,揉到最后已是撑不住掩面无声落泪。
胡礼找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黑暗中,叶汀垂首跪在废墟上,瘦弱的双肩耸动,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令人不忍上前。
许久,胡礼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走过去为叶汀搭在肩头。
叶汀沉默良久,才缓缓抬头看了眼胡礼,手上继续往下挖。
“你来gān什么,二哥那边必然很忙,你过去也好帮帮他。”叶汀哑声道。
胡礼道:“殿下那有的是人,不差我这一个。”
叶汀没说话继续往下扒,胡礼拉住他手腕:“找什么,我帮你?”
“不用。”叶汀甩开他的手,继续翻找。
胡礼在一旁安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芜若,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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