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_中华说书人【完结】(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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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渊时常想起,从自己稚龄时起就放在心里的人,明明这辈子最大的期许就是好好的保护他,可到头来,怎么就让他碎在了自己的手里。

自责过,悔恨过,痛苦过,挣扎过。

曾借酒消愁日复一日,曾浑浑噩噩年复一年,忘不掉亦抹不去。

他也曾想,若是当初再坚持一些,再狠心一些,陪他一起熬过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是再多的舍不得,他就那样的走了。这辈子欠他良多,累他良多。

魏渊眸中泛红,缓缓俯下身去,轻轻亲吻他的眉心,企图将那拢皱抚平。

刚刚触到叶汀眉心,就看见叶汀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化掌为刀,势如雷霆般毫不留qíng的朝魏渊脖颈劈去。

掌风僵在魏渊脖颈一分寸之外,叶汀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烛火葳蕤下,魏渊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渐渐与心底那个日思夜想不堪忘怀的影子重叠一处。

不再是他……

泪从叶汀眼角猝不及防的落下,跌碎在发间,再无所寻。

心底的一角轰然倒塌,再也无法拼凑。

叶汀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为谁而落。

是魏渊还是胥律,亦或者都有。

……

魏渊将叶汀眼角的泪痕抹去:“芜若……”

低沉的声音灌入叶汀的耳中,清晰的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叶汀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qiáng作镇静起来。

魏渊起身,将叶汀露在外面的肩头用被子盖好,道:“天色还早,你太累了,好好睡吧。二哥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

烛火微微爆出一声脆响,火光摇曳一瞬。

叶汀许久,才轻声道:“二哥,芽儿他们……还好吗?”

一句轻问像是刀锋落在了魏渊心头,这几年来,他所有的慰藉只有那三个孩子。看着孩子们眉眼里带着叶汀的样子,总是不经意间就恍惚了神思。却又不敢在孩子们面前露出分毫痛苦难过的神色,生怕面对他们天真的疑问。

叶汀见魏渊双眸泛红,有泪凝在眼底,yù落不落。心口隐隐有些发疼,他撑着起身,伸手去抚魏渊眼角的泪光,指尖堪堪触到他,就被魏渊一把紧紧抱住。

叶汀眉心紧了紧,身上的伤口被锢的有些疼,可魏渊的双臂却越拢越紧,好像怕稍稍松开手,叶汀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他们都很好,芽儿,妙妙,肖肖……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从那么小一点点,渐渐会走,会跑,会说话。我教他们读书,写字……教他们对着你的画像,唤你爹爹。”魏渊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道:“芜若,殿前的蓿糙繁茂了,为你养的马驹已经长大了,孩子们都学会吵着要爹爹了……芜若,我想你。”

魏渊今不过而立之年,两鬓却已见银丝数缕,人之一生不过寥寥数十,他没有办法与天地争几分岁月荣长,错失了五年的光yīn,已是此生最不可追溯的憾事。未来的年月里,若还不能与芜若共数chūn夏寒暑,此一生一世,生又何欢。

当年曾施笔墨,展书卷,共同窗。
后来添寒衣,共策马,赴沙场,诛宵小。

如今想来恍若遥遥前尘往事……

chūn糙生,夏花绽,秋叶落,冬飘雪,一年复一年。

魏渊醉酒微醺时,无数次想,那huáng泉路上,芜若一人独行,会不会太孤单漫长。

酒醒之际,看到儿女睡颜恬静,方才恍惚想起那年,芜若为之拼命的模样。

想来,只恨不能陪着他,一起走这一趟。

……

“二哥……”叶汀哽声道:“我知道,二哥会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二哥,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还有未完的事。

魏渊轻捧着叶汀的脸,细细吻过他唇畔:“好,二哥等你,二哥陪你一起。”


同年,叶汀率领大军一路讨伐姑墨,温宿,卑陆,guī兹,西域三十六国,除却归顺的十九个外,此次一战,横扫四国。

废国主,立土司。

飞鸿军在叶汀手里,总有超出想象的战斗力,哪怕多年不曾带兵,手握飞鸿军兵符的刹那,叶汀依旧如虎添翼,势不可挡。

直到,尘埃落定。



姑墨王宫建的奢华而别具qíng调,只是此时战火熏天,倒是无人会赏此景致。

叶汀坐在宫殿的台阶上,手中的剑cha在青石阶fèng中,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天色。

恍惚间似又看到胥律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

叶汀gān脆就地躺下,朝天边挥挥手:“你看,这帮孙子我都替你收拾了。”

“好好走吧,胥律……”

下辈子,万水千山,我陪你看。

……

魏渊徒步而来,看见叶汀躺在石阶上,已经睡了过去。

四周来往的兵马无人敢上前来打搅他。

这一年来,叶汀人屠战神的名号在西域三十六国传响,这个战场上容颜瑰丽杀伐如同修罗般的男人,此时就躺在石阶上,孤零零的一个人。

魏渊走到他身边,将叶汀揽入怀里,从地上抱了起来。

叶汀掀了掀眼帘,看到是魏渊,继续闭上眼睛,往他怀中靠了靠,道:“二哥,好累。”

魏渊将叶汀抱紧:“没关系,都结束了。”

叶汀将肺腑的积结几年抑郁之气缓缓叹出。

是啊,都结束了……






七十三、

姑墨王族已经被控制监禁起来,如今偌大的王宫里,空空dàngdàng。

魏渊将叶汀抱到寝殿,放在chuáng榻上:“休息会儿,剩下的事qíng有专门的人去善后,你不用管了。”

“嗯。”叶汀懒倦的应了声,摊在chuáng上一动不想动。

魏渊命人端了水,置备了药箱,又寻了新的衣衫送到寝殿。

叶汀也不动,任由魏渊替他将身上的银甲脱去,衣袍全褪。

魏渊蘸水绕过叶汀身上的伤口将血迹擦去,动作轻柔认真,当擦到叶汀额头时候顿了顿。

叶汀额上一道疤,经年不消,将原本俊美的脸劈开一道残痕。

魏渊放下手中的巾帕,从一旁拿了衣袍,正要给叶汀穿上,却被叶汀伸手勾住脖颈。

“二哥。”叶汀微微起身,将头埋在魏渊肩头,贴在他耳畔轻声叹息。

这一年来,为了他的一句话,魏渊陪他踏碎西域四国,哪怕是折损兵力财力也在所不惜。

叶汀心里清楚,魏渊待他究竟是有多么的包容。

他不清不楚的跟着胥律过了四年,旁人皆私下悄然嚼舌说他是胥律的禁脔。这四年来,跟胥律不是没有同chuáng共枕的时候,亦有真心相jiāo的年月。

叶汀不提,魏渊不问。

不管旁人说何,魏渊从来不去责问叶汀一句。

哪怕这千军万马,不过是叶汀一怒为那个已经离世的男人而战,魏渊仍旧是无怨无悔的陪着他。

这笔深qíng,如何辜负。

叶汀拉起魏渊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道:“这里,一直都是二哥的,从始至终。”

魏渊指尖一僵,蓦地看向他,不等开口,唇上已是被叶汀主动贴合而来。

叶汀刚刚领兵征战结束,身子累乏无力,一个吻带着几分喘息,断断续续,却更是显得缠绵依赖。

魏渊出神一瞬,眸底泛起淡淡的光芒,他伸手回抱住叶汀,主动将这一吻加深。

唇舌纠缠绕过每一寸柔软,叶汀落在身前的长发被魏渊伸手拢起放在背后,转而轻抬叶汀消瘦的下颌,轻轻将他按至chuáng上。

魏渊的指尖抚过叶汀身上每一寸,曾经最为亲密的触感再次回想起心头,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几乎落泪。

叶汀心下叹息,再次主动勾缠上去,腰身紧紧贴在魏渊下腹上,衣袍簌簌而落,被他抬手抛洒下榻。

魏渊细致的一寸寸吻下去,并不急于采撷,只是想要将温存拖至天长地久。

叶汀散了一榻的长发铺开犹如一朵盛开的墨jú,将身子包裹其中,欣长的身体比当年更具魅力。每一抹线条都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斥着隐忍不发的力量。

魏渊的指尖像是烛火般撩过叶汀全身,所抚之处皆是一层淡淡的薄红。叶汀眉心皱起,一把扣住魏渊腰身,翻身而上。

魏渊眼前一转,看见叶汀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长发散落脸颊,叶汀抬手指尖拢入发中,一把撩至耳后。汗水顺着叶汀的额头沿着脸颊落至下巴,叶汀浑不在意的抹去汗水,喟叹一声,俯下身去,重新压给魏渊一个唇舌jiāo缠的深吻。

叶汀身上带着道道伤疤,却丝毫不掩他线条分明的肌理,这两年的征战,让他肤色不比当年白皙如玉,倒是别有一番野xing。

叶汀一手与魏渊十指相扣,一手引着他往那身下之处而去。

魏渊早已动了qíngyù,那处硬的生疼。偏生叶汀腰身正蹭在旁侧,越发撩的人yù罢不能。

喘息声渐而粗重,魏渊艰难开口道:“芜若……别……这里什么都没有……”

叶汀抬了抬眸子,低声道:“有二哥就够了。”说罢,伸手撩起一旁银盆里的清水。

修长的五指沾满了水珠,叶汀轻抬腰身引到身下,握住魏渊那处抵至自己xué口,眼都不眨的往下缓缓坐去。

未曾抚弄扩开之处,每一寸都进入的很是艰难。叶汀额上的汗积出一层,他抿紧唇,胸口起伏的愈发厉害。待完全进去之后,才有些脱力的喘了一口长气,勉qiáng露出一丝笑意对魏渊道:“这里,也只有过二哥,从始至终。”

魏渊眸色一深,叶汀一句话已是激起心头的暖热重重,这一年来忍耐下的酸涩顿时汹涌而出。

叶汀闷哼一声,单手撑在腰侧,明显的感到二哥的那部分在自己身体里涨大。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贯穿心头,让他脑子嗡鸣一声,险些断了弦。

魏渊趁叶汀撑不住时,抱住他,重新压在身下,吻gān他眉心的汗珠,低声道:“芜若太累了,还是让二哥来。”

叶汀喘声道:“好,那就……辛苦二哥了……嗯呃……”

魏渊伸手握住叶汀脚踝,叠起他修长的双腿,道:“甘之如饴。”

身体相叠,十指jiāo缠,青丝纠绕,一片大好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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