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晃?”
众人皱眉,眼神都往金眼开那瞄去。
金眼开脸色变得更黑了。
圆圆伸出小小的手指,比划道:“这么长,圆圆的,像根烧火棍一样。”
众人脸色更微妙,其中含着的怀疑更多了几分。金贵子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眼开冷静的道:“我没有看到。”他盯着圆圆,一脸平静,“我没有看到。”
他这句话说了两遍,旁人的信任似乎也提高了两层,脸色都松懈了下来。
圆圆又在撇嘴,“明明是你搜的身。”
金眼开没有再理会她,弯腰拿起铁锹,继续往石门上挖去。
时间缓缓流逝,从开始到结束,也仅仅是一个昼夜而已。
李涧被折腾了很久,却是一直清醒的,偶尔想睡,也会想到以往的岁月。
那时候受了太多苦,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所以他还能爬起来,还能站起来,也还能穿上衣服。
白行亭的脸色奇迹般的恢复了红润,呼吸均匀,气息稳定。
水已经还差一丈就淹到dòng口,外面的响声也越来越清晰。李涧抱着白行亭缓缓往dòng口移,好不容易到了,全身已将脱力,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燕子这时候居然可以开口了,“贱人大叔,我还是小看了你。”
李涧喘了口气,低声笑,“那我也小看了你,我以为你至少要再过一个时辰才能动的。”
“再过一个小时?那我可走不了啦。”他拿掉盖在脸上的衣服,将自己的剑放在腰间挂好,“你有什么计划吗?”
李涧眼睛一亮,“角落里有一根浮木。”
燕子走到角落里,果然找到一棵树一样大的木头,他伸手抱起来,轻松的拎到了dòng口。“水位涨的好快,跟谁在上面放水似的。”
李涧紧紧盯住他,“你当真帮我们走?”
“不是帮,是我跟你们一起走。”燕子眨了下眼睛,笑得灿烂,“我早就忍这地方很久啦。”
李涧用早就藏好的绳子将自己的左手跟白行亭的右手绑在一起,燕子轻轻放下浮木,大叫一声跳,三人都噗通落了水。
不肖片刻,水已淹没了整个dòng口,金眼开正好一铁锹将石门砸出了一个小dòng,水花立刻倾泻而出,浸满糙地。
几人唬了一跳,圆圆尖叫道:“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么大的水,会连我们都淹死的。”她眼珠里立马含了泪花,“燕子在里面,肯定也淹死了。”
金眼开冷声道:“不可能!他肯定能撑住,只要将这石门全部砸开……”
“全部砸开水会全部冲进来,到时候我们也没命!我不要这样,我要走!”她说完已率先往出口走去。
柳三娘跟金贵子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她身后。武毒散人叹了口气,也走了。
水流很急,燕子被冲的七荤八素,要不是功夫好,非要甩出去不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被狠灌了好几口河水。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间,久到他的双手已经发麻酸胀,水流才稍稍平静了些。他睁开疲惫的双眼,往旁边一扫,却没发现那两个人。
两边是绝崖峭壁,那两人决计不可能攀上去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不知道被冲到哪了。
也有可能,早就淹死了。
想到此节,燕子居然有些微微的惆怅。
第17章 第 17 章
悬崖峭壁渐渐被抛到身后,平静的河道边开始出现苍郁的树木,西斜的阳光暖暖的照在水面上,点上波光粼粼的金光。
燕子头晕脑胀的想往岸上爬,还没爬到,就已经先看到一个人。
不对,应该是两个。
也许有可能是三个……
岸上那人衣裳尽湿,头发尖还在往下淅淅沥沥的滴着水珠,一张脸上却显示出紧张,他双手往下压着,正在替一个人施救。
那个人正是李涧。
燕子居然有些惊奇,想不到那两人竟会在自己前面。但此时此刻不及多想,只能拼着全身的力气努力嘶喊道:“救命……”
燕子醒来的时候,眼前正是一片黑暗。
那夜太黑,一点光亮也不曾扑捉到,黑的令他心慌意乱。他曲了曲手指,往身下一抓。
触手的是糙,也许是稻糙,也许是gān糙,还有泥,泥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
难道我在河边?
燕子禁不住胡思乱想,又连忙摇头否定,这里听不到水流声,肯定不是在河边。他定了定神,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
真是倒霉。
身体并不重,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人点了xué道。他轻舒一口气,暗暗运功,全身突然疼痛难忍,令他当即大叫出声。
立即有脚步声靠近,一个声音轻道:“他醒了。”
是男人,而且说不定是自己求救的那个男人。
另一个声音很快响起,“我说过他功夫厉害,不消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燕子听到这声音,皱了下眉,突然又笑了,“原来是贱人大叔。”
李涧并不掩饰,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灯。燕子轻轻挣开眼,适应了光亮后,才道:“原来是个山dòng。贱人大叔,我只怪你心狠,竟不帮我将湿衣服换了。”他边说话边朝那人打量。
纤细适中的身材,清秀柔和的眉眼,果然是原来看到的那人。
李涧道:“此间并无换洗衣物。”他身上穿的也还是那身,他走了过来,蹲下身,“燕子,你若肯乖乖听话,大叔就带你出去烤火。”
燕子睁大眼,一脸纯良,“放心,我绝对比你儿子还要乖。”
李涧失笑,伸手拂了他身上几处xué道,“你不知道我没儿子的么。”
山dòng很窄小,外面居然很敞阔,而且看不到那连绵的树木。触目所及,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在黑夜中也不知道究竟数目几何。中间倒有一块平地,升了一堆火,而白行亭,就躺在火堆旁边,睡得正熟。
燕子暗叫李涧偏心,却只得坐下来。火上正在烤着一只野兔,香喷喷的令人食指大动。燕子流着口水问:“可以吃了吗?”
那清秀男人道:“还要稍等一会儿。”他从怀中拿出几样物事,细心的往兔子上面涂抹,燕子不免好奇,“这些是什么?”
“□□。”清秀男人朝他微微一笑,“你怕不怕?”
“切,你哄三岁小孩呢。我认得这个是盐,这些……就不知道了。喂,你是贱人大叔的什么人?朋友吗?”
清秀男人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我没有朋友。”
他说话也同他的长相,轻轻柔柔的,语速不快也不慢,声音又悦耳,竟像女子般。
燕子极有兴趣的凑过去,“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做燕子,我做你朋友好不好?”
男人微微一笑,“我叫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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