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萧黎风惨白着脸,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登仙梯,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到峰顶。
第二步,成千上万的痛意再次袭遍全身,他双腿一软,一时没有站住直接从登仙梯上滚了下去。
“小兄弟,这登仙梯不是旁人可以忍受的,你莫要强迫自己。”
身旁一个杂役好心劝说,他当年也走过这登仙梯,痛苦之感依然历历在目。
萧黎风从地上站起来,很奇怪,刚刚还痛到骨血的滋味,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仙梯和上面步履蹒跚的弟子,摇了摇头:“我可以忍的,我可以的。”
说罢,他像那杂役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再次踏上登仙梯。
那杂役表情微怔,目光忍不住停留在萧黎风矮小的身子上,那样的渺小,那样的稚嫩,像极了当年踌躇满志的自己。
杂役笑,小兄弟,千万不要和我一样半路放弃。
他这辈子,再没有资格成为卿山峰的弟子了。
走登仙梯的过程中,不乏有人忍受不了痛苦,选择放弃,只要这样的念头一出,便会瞬间消失在登仙梯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登仙梯上的弟子已经少了一大半。
长老席位上,一面水镜高高悬在半空中,里面正映照着登仙梯上的情形。
莫离长老不住的摇头,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这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多人放弃,只怕最后一个都剩不下!”
沈沧澜淡笑:“我看未必。”
说罢,画面中出现一个9岁小童的身影,他此刻面色难看,额头上尽是冷汗,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但双眼坚定如磐石,丝毫没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此人正是沈皓。
念悟长老点点头:“此子倒是个可塑之才!”
覃淮芳并未与他们讨论,从试炼大会开始到现在都是一言不发,几位长老熟知覃淮芳的性子,也并未打扰,倒是沈沧澜时不时侧头望一望他,小声说几句话,覃淮芳也不做理会。
没办法,这就是覃淮芳的人设,话越少越好,话多了才会引人怀疑。
画面又突然转到萧黎风,他是所有弟子中最慢的,放眼望去,茫茫登仙梯中就只有他一人在末端。
覃淮芳注意力刷的一下集中了,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水镜,仔细看着萧黎风小小的身影。
沈沧澜注意到了覃淮芳的异样,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忍不住眯起眼睛,望向水镜中的那个步路蹒跚的小少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对于登仙梯上的弟子们来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他们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犹如被千万把刀剑一层一层的剐,露出森森白骨。
刷刷刷,几道白光微闪,又有人放弃了,剩下的人还在煎熬。
要坚持吗?还是放弃?尽头遥遥无期,走了这么久还是像原地踏步一般,没有尽头的路,不如回头。
与此同时,又几个身影消失在了登仙梯上。
有人放弃,有人坚持,漫长而遥远的路途上,零零星星几个身影还在拼命坚持。
萧黎风的眼前已经模糊了,痛苦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感觉整个人都废了,两只脚机械的行动着,全身上下崩的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折断。
他有他的坚持,那唯一的信念犹如茫茫黑夜之中的启明星,指引着他不断前进,即便眼前荆棘满地,即便身体已经鲜血淋漓。
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汗如雨下,身体像海中破败的船只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下深渊,可每一次踉跄,他都会在瞬间稳住身体,再次踏上前进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快要倒下,久到他开始绝望,一声尖锐的鹤唳响彻九天,金光闪耀,仙雾缭绕,面前再无仙梯。
“试炼结束!坚持时间达一炷香的弟子,可获得弟子资格。”
“其余人等或留下做杂役,或原路返回,你们自行决定!”
此刻一个白眉长老浮在半空中,他是刚刚白鹤的化身,也是卿山峰戒堂的长老,专管峰内弟子的各项行为准则。
不少弟子捶胸顿足,只一会儿,只要在坚持一会儿,一念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萧黎风此刻已经神志不清了,瘫倒在地面上,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沈皓筋疲力尽的趴在他的前面,显然也通过了试炼。
微风起,空气中突然弥漫着淡淡的莲香,一道白色的身影御剑飞来,停在他们的面前。
沈皓眼前一亮,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尊上…”
然而,覃淮芳的衣摆却擦着他的脸颊飘过,沈皓费劲全身力气转身望去,表情尽是不甘心。
覃淮芳竟然把地上的萧黎风抱入怀中!
凭什么!他一个小乞丐凭什么?!
沈皓狰狞的面孔并未落入覃淮芳眼中,他有些紧张的探望萧黎风,害怕一不小心又让他死了。
萧黎风如同坠入最柔软的云端中,鼻息间都是令人沉醉的莲花香,他情不自禁的抱住覃淮芳,张嘴猛吸了一口。
“尊上…我闻到了莲花香…好香…”
覃淮芳顿住,缓缓开口:“因为你我二人都吃了玉露青莲,所以会在彼此身上闻见相同的花香。”
52书库推荐浏览: 沉缃 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