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尹凡。”
倪尔摸摸格雷的小脑袋，眼睛却似乎透过他看向远方：“看来你不是喜欢他们啊。”
“——你爱他们。”
***
“……啥?怎么可能?”格雷头摇得直发晕，“要同时爱那么多人也太累了吧!”
“随便你。”倪尔耸肩，漫不经心地瞥向房门，“因为爱放对方自由，等对方真的离开了，又因为爱痛苦万分——这说不定是成长中的必经之路呢。”
“……是不是啊，萨奇?”
“就跟你爱过什么人一样。”萨奇推门进来，嘴角的线条很是僵硬，“格雷，我告诉过你不要和这家伙独处吧?”
“……对不起。”格雷垂下眼睛。萨奇对这曾经并将继续阳奉阴违的小家伙摇摇头，皱着眉看向倪尔。
对方微微叹了口气，避开视线。空气中郁积了些微的沉重。
“……等等，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萨奇终于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他琢磨着“放对方自由”和“痛苦万分”什么的，忽然心虚起来。
倪尔和格雷交换着微妙的情绪：“格雷想尽快消除魔法对男友的影响，但他要自己控制住能力，恐怕得再练个几十年。”
“你担心消除影响之后，詹米那小子会和你分手?”萨奇松了一大口气，拍拍养子的背，“别担心!他如果真心喜欢你，肯定不会的。如果不真心，分开对你们俩都好。”
“嗯。”格雷嗓子有些堵，“叔叔知道什么符咒可以减轻魔法的影响吗?”
“有些抵御攻击法术的符咒，一般要纹在身上。”萨奇显然对这个项目颇为热心，“可惜龙本身就对魔法有很强的抵御力，这个可能效果不大……”
“这么方便你怎么不给自己防护下?”倪尔不咸不淡地表示。
“我有什么可防的?”萨奇瘦削的脸颊忽然泛起些血色，让他显得一下子年轻了不少，“你什么意思?!”
“叔叔!”格雷抱住萨奇的胳膊，把他拖开，“那个，其实我想要的也不完全是防护啦……我的能力似乎会对他们——呃，我是说詹米，产生持续的影响，就算我不在附近也会……”
“你确定?”萨奇皱起眉头，“这种一般得服用药剂才行，而且抑制效果会很短暂。”
“……果然。”倪尔和学生交换了个眼神，“材料会很难找么?”
“具体要抑制什么症状?”萨奇拿出个小本子，“念念不忘?焦虑不安?嫉妒心强?越具体越好。”
“……你在说自己的症状吗……”
“什么?”
“没什么。”倪尔清了清喉咙，“其实最主要的只有一点：ED。”
“……”萨奇眯起眼睛，“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沉溺肉欲?”
“教授说的是事实。”格雷低着头，只露出乱发里一对红通通的耳朵尖，“先……消除这个影响就好。”
“詹米说你不在时他会ED?”萨奇气结，“别被骗了!他就是要哄你上床吧!”
“是真的。”倪尔拿出自己的记录给他看，“这似乎是我们能力的副作用。”
格雷抖抖索索缩到椅背后。叔叔翻看教授艳史记录时的表情简直太吓人了——他不知道自己怕的是那嘴角厌恶到几近作呕的抽搐，还是自始至终的淡漠目光。
“有这种能力，在完全掌握之前真应该把你好好隔离起来!”萨奇把笔记本摔回倪尔面前。
“……”
“我说的不是你!”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刻薄也误伤了养子，“那条蠢龙一开始是强迫你的，是他活该!而且你又不会像这家伙，看到顺眼的就拐去睡!”
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浮着血丝，有泪花在打转。
萨奇慌了神，只得凑到格雷耳边悄声保证：“别怕宝贝，我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绝对不会!”
格雷委屈巴巴地抽鼻子。
“闹够了?”倪尔倒是口气平淡，从抽屉里摸出水晶球，“不想隔离谁的话，就别耽误我们练习。”
萨奇嘴角抽搐了一瞬，揉揉格雷的头顶，接过球去了隔壁。
“叔叔，”格雷跟进走廊，“不要对教授这么凶好么?教授他……吃了很多苦，在战争期间……”
“我看他那时候挺开心的嘛，是其他时期收获的好几倍。”萨奇嗤之以鼻。
“……他那是被俘虏了……”
门忽然打开。格雷被倪尔抓住脖领拽回去：“行了，我时间有限，别磨蹭。”
***
“……你在撮合我们吗?”教授关上门冷笑，“别费心了，我真想要的话，分分钟就能让那家伙迷恋得无法自拔。”
谁说不是呢。格雷有点惆怅。
不不不，自己有什么好惆怅的?叔叔表示不需要防护，不正说明他现在从自己这里感觉到的并不是情欲?否则叔叔怎么可能会听之任之?既然只是亲情，自然没来由吃什么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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