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黄昏:“……”这小子,还真不知道害臊。
城外的官道上,王胜正带着陆榆等人赶往昨日车夫死的地点,兜兜转转好一会儿,这才找到。
“就是那人!”王胜大老远便看见马车与地上死去的车夫,然后立即躲在陆易春的身后。
陆榆上前细细打量,死状惨烈,与之前的手法如出一辙。
“当真是陶公子么?”陆易春看了几眼后,立即别开头,唏嘘不已。
旁边的树丛忽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逼近。
腰间的剑已出鞘,就在准备战斗之时,许时带着一众弟子扒开树丛走了出来。
陆易春顿时松了口气,拱手道:“许宗主。”
许时笑了笑:“陆宗主,陆大长老,真巧啊。”
“许宗主的伤可是好了?不多歇歇么?”陆初阁问道。
许时叹了口气,道:“闲不下来啊,听闻城外死人了,想来看看是何人所为,在这里搜寻已有近半个时辰,一无所获。”
“那个人又不在这。”王胜撇撇嘴,“怎么可能找得到。”
许时这才看到王胜,惊讶道:“壮士这话何意?”
“我知道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哪。”王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称呼壮士,心里头很是愉悦。
许时看向陆榆,道:“这般说来,陆宗主也是在寻那凶手?”
陆榆点点头。
“既然如此,老夫可否跟陆宗主一同?多个人多份力,如何?”许时提议道。
“如此甚好。”陆初阁道,“就怕是要劳烦许宗主了。”
“陆大长老言重了。”许时笑道。
陆初阁不禁对许时有些改观了,为人仗义。
草草将车夫掩埋后,王胜继续带领这大家往前走。
“诶,就是这,快到了,大伙跟上。”由于人越来越多,王胜也不再害怕,直接跑到最前面给大家引路。
越接近目的地,陆榆的步子越沉重,隐在袖子里的手无意识收紧,心慢慢悬起。
推开篱笆门,众人放慢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缓步前行。
“啊啊~”天上适时飞过一群乌鸦,吓得众人心头一颤,脚打抖。
王胜再一次躲在了陆易春的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陆易春艰难地迈着步子,心里暗骂王胜。
越过几亩菜地,绕过黄泥砌成的围墙,小院内的景象一目了然。
陆初阁怔愣了许久,而后红着眼骂道:“当真是畜生啊。”
陆雨眠也受不住,转过身,趴在墙头吐了出来。
“此人必当千刀万剐。”许时目眦尽裂。
“鹤青,你还在犹豫什么?”陆初阁不满地看向出神的陆榆,“还是不舍得杀他?”
陆榆回过神,道:“鹤青不敢。”
“那样便好。”陆初阁冷哼一声。
“陆宗主,不好了,赶紧回去,出事了,陶公子,陶公子在百川。”云巫匆匆赶来,心急火燎道。
“什么?”陆初阁呆住了。
“边走边说,没有那么多时间。”云巫催促道,“陆易春,赶紧背上你们大长老,速速回百川,陆宗主,你也别迟疑了,再晚点,指不定又要闹出几条人命。”
于是,众人刚还没站住脚,便又折返回去。
许时低下头,眸里划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悄悄地给身后弟子比划了个手势。那人会意,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百川内,陶道夕双腿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间一片血红,涕泗横流,苦苦哀求道:“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看清楚啊,那可是陆小公子啊,是陆宗主的弟弟,陆宗主是谁?他是您夫婿啊。二公子,您快放了他吧。”
陶然然不为所动,站在屋顶上,一手掐着陆沉舟脖子,嘴里发出骇人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都是些自以为是的东西,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会是我的对手吗?可笑至极!”说着,手上的力道愈发重。
“嫂子,我是沉舟啊,你看清楚,是我啊。”陆沉舟只觉呼吸愈发困难,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余光瞥见正架着梯子想要爬上来的洛千帆。
“陶然然,你这个疯子!他是陆沉舟,看清楚!”洛千帆急得破口大骂,“你要是把老子的心肝给弄死了,你也别想活着,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拖到地府去。”
“啧啧啧,还真是深情啊。”陶然然讥笑道,“他若死了你不就直接陪他去就是了。”
“陶公子,您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月黄昏身负重伤被困在阵法里,已经是分身乏术了,看着逐渐放弃挣扎的陆沉舟,心里划过一丝不忍。
“我是谁?”陶然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茫然不已。
“陶适!”冰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手中的剧痛。
陶然然立即松开陆沉舟,低头看着左臂上被划开的一道深深的口子,里面白骨隐约可见。
陆沉舟一时脱离束缚,直直往下掉。
洛千帆见状,也忘了自己此时正在梯子上,张开双臂,将陆沉舟稳稳接住,而后二人一同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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