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一喜,“小乖乖,你怎么来啦。路上累不累啊?”
鸽子嫌弃地咕咕叫了一阵,老老实实地趴在石头上。
柴无烈伸手,从她小短腿上解下一个竹筒,打开竹筒,里面是一个小纸条。
“来的正是时候。”柴无烈打开纸条仔细地浏览。
看了许久,他才静默下来,纸条放在掌心震碎。
“原来如此。”
他喃喃地道。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清溪渡会被灭门,而那个人又如何会在清溪渡山匪窝里待着。
☆、贵客
清溪渡匪窝来访的贵客到底是谁,柴无烈很快就知道了。
那人神情倨傲,手持佩剑,剑穗是一个明黄流苏,上边镶嵌着一个亮晶晶的玉珠。
马爷跟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恨不得路都替他走。
那人还很自得似的,眼睛朝天看,根本没有把马爷他们放进眼里。
倒是湘鸢很得那人几分喜欢,挨着他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地伸手摸一下。
柴无烈挺直背站好,非常尽职尽责地守着后山山门。
马爷过来了,他也连忙问好,态度恭敬,无可挑剔。
“你不用守在这里了。”马爷挥手。
柴无烈定睛看去,此次他们过来后山,只有贵客、马爷、湘鸢三人,连颜青都没有跟来。可见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谄媚地多嘴问,“后山路黑,可需掌灯?”
马爷看向贵客,贵客虎着脸,“小心为上。”
马爷愣愣,脚尖在地上搓搓,自觉清溪山山路陡峭,贵客应该是怕摔倒,便对柴无烈道,“掌灯。”
柴无烈殷勤地答应,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那火刚一亮出来,贵客怒了,声音里很是看不上,“天黑谨慎行事,无需掌灯。”
马爷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一脚踹向柴无烈,“赶紧走,别丢人现眼。”
柴无烈就势一滚,连忙让开,“是是是。”忙不迭地跑了。
待他走了,贵客才做了个手势。
马爷上前,在柴无烈方才靠着的石头上摸索一番。
一会儿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手往上一提,诺大的石头竟然就被他给抱起来了。石头底下露出黑黢黢的一个大洞,上面盖着一个板子。
湘鸢冲着洞口拍了两下手掌,那板子就从里面被人拿走了。
显出一个入口来。
马爷示意贵客先入,贵客站着没动。
湘鸢冲他哥使了个眼色,马爷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一马当先地进去,还在站在地下等了一会儿,才对贵客说,“柴爷,可以下来了。”
贵客这才下去。
几个人走了进去,后山霎时有一批穿着打扮与那贵客一样的侍卫落在周围,把这处包围的严严实实的,警戒起来。
柴无烈远远地躲着,原先是看那人的剑穗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会儿听见马爷叫那人柴爷,就知道是京里谁家的仆人了。
这人造反之心竟然还没有死,爪牙伸到了这小小的清溪渡来了。
正琢磨着,身边落了一个人,气息还挺熟悉,他扭头一看,是段缙。
“你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他问。
段缙衣襟有些散乱,脸颊微红,不自在地没看他,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我听说京城里来人了。”
“还是那位在作妖呢。”柴无烈凑过去,显然是对段缙的的兴趣更大。
段缙刷地回头,“你做什么?”
柴无烈摸下巴,“和月长皎待在一起好玩吗?”
“问这个做什么。”段缙硬邦邦地道。
柴无烈伸出手,在他脖子上抹了一下,段缙躲了一下没躲开,冲着柴无烈瞪眼。
“这红的是……”柴无烈把指尖染上的红色凑到鼻下嗅了嗅,恍然大悟,“是胭脂?”
段缙一把扯起衣服领子使劲擦脖子。
“别啊。我又不会笑你。”柴无烈拦住他。
段缙止住动作,看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一阵沮丧,说话的声音也冷了起来,“你竟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
柴无烈不懂。
段缙咬牙,“月长皎。”
柴无烈笑了起来,听起来很开心的那种,“你终于找到人陪伴,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
“什么推出去,说这么难听。”柴无烈好笑地看他,“你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知道多开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段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想起月长皎在房中对他说的话,“你家柴大公子把你托付给我了。不管我与你怎么胡闹,他只有欢喜的份,并不会生气。”
先前他还不信,现在看柴无烈这个样子,容不得他不信了。
“你把我交给月长皎了?”他问。
“不能用交这个字。我是看你们有自己的缘分,所以就不想掺和,你其实对月长皎也挺有好感的吧?”
“为何是那么这么说,”段缙莫名地有些心虚,觉得柴无烈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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