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博士给这小夫妻俩看了座,倒了茶,不一会儿便有邻座同是应考的人过来询问情况。原来这书生姓梅名哲仁,家住城北,也是今年的考生,听说状元楼很灵,考前特意携妻子过来拜一拜,希望一举得中。
梅公子有几分文采,与其他考生讨论了下诗文,很快便熟络起来,他的妻子云儿就坐在梅公子身边,默默为他端茶倒水,也有考生带了家眷过来,要与云儿说话,云儿却笑着摆手拒绝了。
邻近的考生热闹了一阵便各自散了,梅公子与云儿喝了几杯茶,就要离开,一位站在远处,也是书生装扮的人已偷偷看了他们半天,摸过来悄声道:“这位公子,可买了今年的估题?”
梅哲仁不动声色看了云儿一眼,捏紧手中的折扇,道:“我平素只管读书,不闻窗外事,不知这估题是何物?”
这人自称姓秦,道:“是有人根据往届的考题,揣摩出的几个题目。听说已有不少人买了回去细细研究,从中可得不少收获。”
梅哲仁笑问:“是何收获?”
秦书生转了转眼珠,道:“颜大人已任几届主考,知晓他的出题习惯,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要费些银子,不知梅公子有没有兴趣?”
参加科考的,没人不想中,听他这一说,梅公子自然有些意动,秦书生便伸出一个巴掌来晃了晃。
云儿吃惊道:“五两??”
秦书生:“……五百两。”
云儿:“这么贵!”
秦书生暗示道:“不妨告诉二位,这可是有门道之人估的题,把握极大,万一估中就能平步青云了!”
谁知穿得人模狗样的梅公子仍是犯愁道:“能中当然好,可万一不中……实不相瞒,五百两于我而言不是小数目,历届考题并非保密,相信估题的人亦不在少数,我怎知值不值?”
秦书生压低声音道:“我这个门道敢打包票,一定值。我也是手头缺银子,想多做几笔生意,要不然不会贸然过来问你。”
考生许多都很穷,秦书生也是见多了,梅公子所穿不算太寒碜,挤一挤应能拿出来的,便出主意道:”这样吧,你若是仍怕没什么用,不妨写个四百两的欠条,先交给我一百两银子,若是有用便把剩下的银子给我送来,若是没用,我便把欠条扯了,如何?你放心,都会在欠条上都写明白的。”
梅公子肉痛道:“若是中了,砸锅卖铁卖房卖地也甘愿,可是一百两……”
秦书生忙道:“五十两,五十两如何!”
梅公子还在犹豫,云儿却道:“家中并不富裕,五十两仓促之间怕是不行,二十两倒能凑得出来……”
秦书生:“……”
梅公子想打退堂鼓,道:“云儿,你没听清楚,若是不中,二十两可就没了。”
云儿甜甜一笑道:“夫君苦读多年,不就是为了考中,听说科考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若有法子能让夫君把握大一些,也值了。”
梅公子忍不住勾起唇:“平时我念书,多亏了你照应家里,只是这样一来,又得辛苦你了。”
云儿道:“为了夫君,不辛苦。”
秦书生感慨地道:“还是这位夫人有见识。看得出来二位很有诚意,左右都是打欠条的,我这也是第一次宽限这么多,就二十两吧。”
秦书生指着远处的包间道:“说这么多,我也只是个想赚银子的中间人,你们这就跟我过去与里边的贵人谈,说是姓秦的让你们去的便可。你们虽愿意出钱买,里边的贵人也要乐意卖才行,记住,只能去一个。”
梅公子与云儿对视一眼,梅公子起身要去,云儿哪肯让他犯险,按住他,一双眸子熠熠生辉,道:“夫君连日来念书累了,好好休息一下,还是由我去见一见这位贵人吧。”
慎亲王世子递话,题是在状元楼得的,看来就是从这位贵人处买的。
只是敢在梅公子面前称贵人,估计也贵不了多久了。
第25章
云儿随秦书生进了包间,按他的身份,也认识不少达官贵人,但是从未见过这包间里坐着的一位四十岁上下,留着一撇小胡子的发福中年男。
云儿顿悟,大约又是谁家奴才在替主子出面办事。敢当自己是贵人,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中年男子不屑道:“姓秦的,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你不必再带人过来了吗,五百两都出不起,穷鬼还想要什么前途!”
“何管家,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带来的人虽得打几日欠条,到底可信……我已反复试探过了,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秦书生说得恳切,他其实就靠着赚一点中间银子过活呢,被称为何管家的男子略想了想,的确熟人更安全一些,反正银子最后都少不了,遂松口道:“下不为例。”
云儿心知这位何管家是同意了,从怀里取了一只钱袋出来,倒出二十两碎银。
何管家瞪着眼珠子道:“不行,这也太少了!”
云儿忙道:“余下会打欠条的。”
怕人起疑,他的声音故意有些轻柔,何管家这时才正眼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竟觉得这小妇人有点……说不出的韵味。
何管家有个好色的毛病,不住往云儿的腰腹看,改口道:“欠这么多,可是要算利息的。”
云儿强忍着怒意道:“方才不是这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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