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背坐在铁笼里,看着裘长山疑惑的脸,一会拍拍胸,一会儿翻个跟头。红背的意思是嘲笑裘长山“没见过大市面”,但自己在心里也犯嘀咕:一会儿出境的时候,他裘长山能过去了,我也能过去吗?他们有什么办法让我顺利过去,难道也给我做个护照,蒙混过关?恐怕不行!我又不是人。不,我起码不能算人。
裘长山也在想,我有了护照,人家边境让我过去,可哪个猴子怎么过去?
“没问题,猴子也能过去。”红外探头飘过来,像是猜准了裘长山和红背的意思,命令裘长山道:“你离开,我把他放下去。”
裘长山不明白红外探头说的是什么意思,指着自己,又指着红背道:“我离开,把他放下去?”
“对,快离开,要过境了。”红外探头催促裘长山。
裘长山赶紧离开坐位。
红外探头飘过来,不知摁了一下那里,裘长山坐的椅子一下塌下去,打开了一个方洞。
裘长山还在惊叹中,红外探头就把红背坐着的铁笼吊起来,然后轻轻放到方洞里,方洞的机关把门“嗖”地一下自动关上了。
红背倒不惊叹,也不惊奇。把偷窃的东西放在车底,蒙混过境,好多盗贼都这样做。不过,红背也没想到,他下了方洞,铁笼却自动把他又送到了汽车顶部。
汽车到了边境,仍是黑夜,只有安检口的灯光,微弱地照着过境的人员和车辆。
红外探头把车窗打开,伸出一只手,把护照递给边检。鬼才知道,刚才那只铁手,竟在片刻间神奇地变成了一只漂亮的小姐的手。
边检看一眼,毫无疑义地把护照递还给红外探头,一挥手,汽车过了境。
裘长山在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心生疑义:“边检怎么不检猴子?”
“检了!”红外探头好像又听到裘长山的说话,飘过来说:“边检是用红外透视系统对汽车进行检查的。”
“那为什么没发现猴子?”
“我们把猴子的铁笼从车底又放到了车顶上。车顶上全部是红外屏蔽装置,他们根本检查不出来。”红外探头骄傲地说:“别说猴子了,我们整个汽车都能不检而过,只不过我们不做吧了!”
“为什么?”裘长山来了情绪,他想弄得更明白点。
“没必要!”红外探头像是骄傲地自夸自己的能力,离开裘长山一段距离,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整个汽车可以隐身而过?”
“是这个意思。”
“哎,那你给我们隐一下身。”
“隐身你也看不到呀!”
裘长山一想,是看不到,就怏怏地不再吭气。
缅甸的天很热,也很闷。热的时候,晒的你皮开肉绽。闷的时候,憋的你心胸压仰。
无人驾驶汽车出了瑞丽边境没多长时间,就嘎然停在缅甸的一个不知什么机场,那个红外探头又飘出来,突然升出一个吊钩,正把红背从无人汽车的顶部,吊往飞机上。
一架图有JH标志的波音七四七运输机,停在机场跑道一头,专门等候红背的到来。
红背别看他是金丝猴,可他一点不比人的感受差。昨天晚上在直升机上,在汽车上,他都是大智若愚,一幅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过了境,特别这会儿要上这个大飞机的时候,他开始焦燥不安,开始莫名的头疼。红外探头开始吊装他的时候,他就把手伸出铁笼,抓住车厢内的一个铁钩,说什么也不放开。弄的红外探头怎么去掰,都无济无事。
红外探头无奈,把那个铁笼放下,又忽地飘走,把已经上了飞机的裘长山又叫下来,让裘长山想办法。
裘长山下了飞机,走到汽车跟前,看着红背手抓铁钩的样子,笑了起来,对红背道:“你别抓着了,再抓着也没用,再抓着也得下来上飞机。”
红背并没有听懂裘长山在说什么,但他不理裘长山,把头一甩,给了裘长山一个屁股。
红背毕竟在铁笼里,而且是不可能出来的铁笼。红背想着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出这个铁笼,更不可能回秦岭。就下一个决心,不管你谁来,说什么,我都不理。其实,红背除了能听懂灵儿说的话,其他人的话,就是他听懂了,也不听你的。
裘长山一看没办法,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吃饭的时候,大人哄骗小孩子的法子,比划着对红背说:“你下不下来,你要是再不下来,就永远不让你下来。”
红背还是不理裘长山。裘长山骗红背道:“你要是再不下来,就不送你回秦岭了!”
红背虽然对裘长山恨之入骨,但他这个时候并没想到裘长山还要骗他,多年的秦岭生活特别是灵儿跟他的交往,使的他一听到“秦岭”二字,就耳熟能详,心生喜悦,有意无意地头一回,两手一松,一下扑到裘长山的面前,比划起来。红背的意思是问裘长山,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要送我回秦岭去?
“啊哟”,裘长山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个猴子还真对秦岭耳熟,就也比划着继续骗红背道:“别再闹了,很快就送你回秦岭去。”
红外探头看到红背松开了手,乘机把红背吊到了飞机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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