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候峰淡淡地道:“此刻你已成为军队执法处的秘密调查员,希望你能遵守军队执法处的所有规定,如果违反,连我也无能为力。”
我点点头,心中郁闷无比,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赤候峰的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道:“军机执法处享有秘密处置他人的特权,而无需经过军事法庭的审判。如果你发现可疑分子,可自行将他处死,然后再向我报告。你明白了吗?天石。”
我心中一寒,赤候峰此话无疑是在警告我,他可以随时让我在军队中无声消失。
我深吸一口气,道:“请上将放心,我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在赤候峰的一阵大笑声中,我敬礼告退,转身走出办公室,按下了怀中迷你录音机的停止键。
没想到,刚进军队,就卷入了云府与赤候峰的派系争斗中。
我低叹一声,看来此事已不得不隐瞒待我甚厚的云翼,真可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在赤候峰的利诱威逼下,我不得不踩入对方布下的巧妙圈套中。
突击营的工作主要是每天进行野战训练,训练场紧挨着几百幢高耸的士兵大楼,那里面的环境更加简陋,八个人一间宿舍,但所幸并未有人被吸血残杀。
受害者全是低级军官,大家又恪守着军法处的律令,因此此事没有在士兵中流传造成全面恐慌。
不远处的一排工事木桩前,王懿正向士兵们示范三五人之间的小组作战配合,并一一纠正他们的不规范动作。
我的目光自军部总署基地偌大的场地上一一浏览而过,残杀军官的吸血狂人此时也许正躲在这里的某个角落,窥视着下一个要吸血的对象。
如何才能捉住他呢?
夜晚,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耳畔是管逸他们三人入睡的均匀呼吸声,我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披衣而起,望着窗外一轮清冷的残月,呆呆地出神。
由于士兵和低级军官平日里必需常驻军部总署基地,只有在星期六、日两天才允许回家休息,因此这几天蕴丽莎只能独守空房了。
我眼前浮现出蕴丽莎娇艳的玉容,心中掠过一缕歉疚之情。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阴暗,一片浓墨色的乌云飘过,遮住了本就微弱的月光。
几声夜枭的叫声“呱呱”地响起,为这黝黑的天色平添几分诡秘。
我悄悄地推门而出,走廊上寂静无声,天花板上的廊灯闪动着昏暗的黄光。
我径直走到走廊尽头,向窗外望去,下方宿舍楼的门口有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肃立两旁执守夜岗。
我慢慢地踱着步,从三楼的楼梯处向上走去。
如果吸血狂人是从外面进入宿舍大楼的,应该没有可能瞒过执勤的哨兵,除非他是从走道的窗户潜入的。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吸血狂人本身就是宿舍楼内的军官,时刻恶魔般地窥视着众人,一等有人落单便急速扑杀。
那么此刻的我岂非成了一个极好的目标?
想到这里,我不由紧张起来,死一般沉寂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诡异的眼睛,阴冷地注视着我。
不过这就是我深夜在大楼内闲逛的目的。
只有将自己当作诱饵,才能引出吸血狂人,迅速侦破此案。
我对自己的纵横剑气有着绝对的信心。
单调的脚步声轻轻回响在走廊上,我爬上一层又一层的阶梯,在每层的走廊内幽灵般地反覆走动。
“当”的一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我闪电般地跃空而起,闪身避在走道的拐弯处,小心地探出头来盯视。
一个黑影从十二楼的一间宿舍中走出,径直向走廊尽头走去。
昏黄的灯光将他在地面上拖下长长的影子,随着脚步的向前走动不断地扭曲变形,显得阴森可怖。
我捏紧了拳头,纵横剑气呼之欲出。
黑影忽然打了个哈欠,在厕所门口停住,转身走了进去。
我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半夜上厕所的军官。
我继续向第十三层走去。
“哇”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整个空旷沉闷的大楼内,叫声无比凄惨,如同恶鬼恐怖的尖利哭嚎,让我的血液也为之阴寒僵硬。
“砰”的一声,我身形急速射起,跃到十二层的厕所前,撞门而入,粉碎的木块四处激散。
一阵强烈的飓风向我扑面刮来,昏暗的厕所灯光下我只看见一扇无比巨大的黑色扁平物体排山倒海般压下,空气变得犹如实质一般,口鼻之间立刻呼吸不畅。
我双拳猛然击出,烈焰般的纵横剑气犹如雷霆霹雳,在空中轰然鸣动。
又是一声巨响,厕所的玻璃窗户被撞得粉碎,我跌跌撞撞地后退,胸腹传来绞心般的疼痛,眼前一片漆黑。
纷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被惊醒的军官们惊慌失措地向这里奔来。
向我袭击的黑色物体已消失不见,窗框上满是玻璃碎屑,黝黑的夜空中空无一物。
目光转及处,一个人摔倒在厕所冰冷的地面上,裤带半解,鲜红色的血从他的喉咙不断流出,凸出的双眼还充满了濒临死亡前的惊悚和震骇。
我望着奔涌过来的军官们一双双惊骇的眼睛,不由苦笑一声,这一下要颇费一番周折的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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