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扇焦急不已,而那个一直在被动挨打的铜猴儿突然间金光大放,竟然说出了人言来:“桀桀桀,现在才想起了,晚了!”
它往前跨出一步,突然间身上的金光一耀,那铜汁从七窍之中往外喷涌而出,一股腾腾黑气将其包裹。
就好像蜡烛消融一般,铜汁不断滴落下来,我们方才发现,这畜生形似猿猴,塌鼻子凸额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鼻头之中挂着一金色铃铛,说不出来的古怪。
它之前是被那铜汁封住了身体,此刻封印解除,禁锢消融,整个身子顿时就大上了一圈去。
吼……
它猛然一抖,将身上的铜汁摔落之后,伸出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独眼龙的脖子,手上猛然一用劲儿,咔嚓一声,顿时就将对方的脖子给拧断了去。
他拧断之后,夺过了那根jīng铁棍来,猛然一挥,却是砸向了那个白发老头去。
老头玩得一手的好绳艺,无数红绳浮现而出,想要以柔克刚,将这棍子给凭空托起,然而却不曾那家伙的身子bào涨一倍,手臂长了一大截,速度也快了好几分。
这铜猴儿,又或者说是无支祁,它根本没有给老头反应的时间,棍子在红绳大网还没有结成之时,就撞入了法阵之外去。
砰!
那jīng铁棍子砸在了老头儿的天灵盖上面,发出一声闷响,而下一秒,竟然将一高手的脑袋,直接砸进了胸腔之中。
这家伙解封之后的战斗力惊人无比,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出手,直接就将千通集团派过来的三个顶尖高手中的两个,直接击杀了去。
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行云流水,就好像很简单的事qíng。
然而只有到达一定境界的,方才能够明白其中意义。
事实上,就连我也没有办法像它一般轻松惬意地杀人越货,特别是在这样的qíng况之下。
而连续两个高手的阵亡,也使得陆勇等人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他这边一退,旁边的人也不敢再停留,纷纷退出了那石窟门dòng之外去,而那无支祁却没有想着放过他们,敌退我进,手中的jīng铁棍子猛然一挥,又将一个连云十二水寨的人给敲得飞起,脑袋炸裂。
陆勇等人往白纸扇那边退去,那少妇黑天蛟瞧见同伴纷纷惨死,并没有报仇雪恨的心思,也跟着退了出来。
眼见着众人兵败如山倒,溃败而来,那白纸扇大喝一声,说大家莫慌,这畜生被囚禁数千年,早已是雄风不在,此刻不过是qiáng撑一口气,只要我们能够挡得住它,便能无事……
说罢,他越众而出,不退反进,抬手一挥,却有一道符箓化作青光,罩在了那东西的头顶之上去。
这青光浓郁,将无支祁浑身黑雾驱散几分,显露出了那畜生凶戾的面容来。
随后白纸扇又摸出一物来,是个长筒匣子,打开之后,但听到“砰”的一声响,无数铁砂喷到了那畜生的身上去。
这些铁砂显然也是经过了祭炼,无支祁被打到之后,浑身冒出滚滚黑烟,口中惨叫,却是没有再追了过来。
这是一特制暗器。
白纸扇再次扣动扳机,无数黑砂喷出,那无支祁怪叫一声,转身冲入门dòng,然后撞开了那封闭的大门,转身之后,不见踪影。
而它一退,周围那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shòu群也是cháo水一般地退了下去。
半分钟之后,整个dòng中一片寂静,除了无数倒伏的尸体和浓烈腥臭的血腥之气外,什么都没有。
陆勇这时方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四望,瞧见自己身边,除了白纸扇潘东威之外,就只剩下了两个贴身帮众,其余的人要么离散,要么惨死,十分凄凉。
而那少妇黑天蛟也是yù哭无泪。
与她同来的白发老头儿和独眼龙都躺倒在了地上,用不着检查,都知道人是救不活来了。
她望着四周一片láng藉,忍不住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失魂落魄,而旁边一个连云十二水寨的帮众则问道:“总舵主,怎么办,我们是追上去,还是先撤,等召集了人手,再过来这里?”
陆勇纵然是川西一带的枭雄人物,但是面对着这样的变故,也有些六神无主。
他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力挽狂澜的白纸扇,说潘子,你觉得呢?
白纸扇脸色坚毅,冷静地说道:“行百里路半九十,不能退!想要进入泗水龙宫,就必须给这无支祁解开封印,现在龙宫大门打开,任我等长驱直入,而那无支祁千年封印刚刚解开,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不趁机进入,再拖延时间的话,只怕那家伙势力初成,再多的人来了也白费,而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也变得没有了价值……”
听到白纸扇斩钉截铁的话语,身为女子、本应柔弱的黑天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点头说道:“对,得进去,不然他们可不都是白死了么?”
那帮众有些担忧,说里面会不会更危险?
黑天蛟冷哼一声,说狭路相逢勇者胜,想要成大事,脑袋就得绑在裤腰带上面,你若是个爷们,就不要惜命。
话都说到了这里,陆勇顿时就是豪气大发,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走,进去……
这时白纸扇却是伸手拦住,说且慢。
几人一愣,说怎么了?
白纸扇笑了笑,却不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我们这边来,拱手,朗声说道:“阁下几人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现在无支祁也走了,龙宫大门已开,是不是也应该露一下面了?”
听到这话儿,良辰大和尚脸色剧变,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反而是我和洛小北轻松许多。
瞧了我一眼,洛小北缓步走了出去,然后微笑着说道:“陆总舵主,邪灵峰一别,多日不见,最近可还安好?”
她一露面,陆勇立刻就认出了对方来,脸色yīn沉地说道:“洛小北?”
洛小北甜甜一笑,说总舵主还记得人家,哈哈。
而随后陆勇瞧见了我和良辰大和,脸色顿时就变黑了,一字一句地说道:“叶良辰,我待你如兄弟,对于素来宽容,没想到你居然去勾结外人,做出这般事qíng来……”
第019章 三目巫
不管到什么时候,人们对叛徒的痛恨,都远远要超过敌人,这几乎是人类的天xing。
因为信任受到了背叛,这才是最让人气愤的。
面对着总舵主的质疑,良辰大和尚却显得很平静,面无惧色地说道:“总舵主,不管你怎么说,我只是被人胁迫而已,并没有伤害到任何水寨的兄弟,我问心无愧。”
陆勇冷然,一笑,说好一个问心无愧,我说你为什么火急火燎地跑到这儿来,连潘子都不肯等,原来是这里面有猫腻。
大和尚没有说话了,扭过头去不看他。
洛小北这时说道:“你们的家务事,我们这些外人并不关心,不过陆总舵主,你既然想要在这里清理门户,不如将门给让出来,让我们先进去瞧一瞧,你说可好?”
没有等陆勇回答,旁边的白纸扇就将那轰走无支祁的竹筒子对准了我们,然后说道:“这地方是我们拼尽了兄弟xing命方才打开来的,你们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想进去,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洛小北是个qiáng词夺理的女子,故意竖了一下眉头,说过分么?
她指着我们那边的野shòu尸体,说我们那儿,就好像没有遇到麻烦一样,死人,只能说明本事不济而已;再说了,这泗水龙宫可不是有主之物,谁人都可进入其中,你们在这儿难不成还在这里竖一招牌,然后开始收起门票来么?
陆勇指着她的鼻子,说我还没有跟你算之前在外面偷袭击杀我水寨成员的账呢。
洛小北一偏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说道:“也就是说,咱们现在谈不拢,准备动手咯?”
她有着我在旁边做靠山,十分qiáng势。
陆勇被她的态度刺激到,十分愤怒,身子往前一涌,就要动手,却被白纸扇给死死拦住,苦苦劝了两声,这才没有起了冲突。
白纸扇劝住了陆勇,然后朝着我拱手,说这位先生请了。
我拱了拱手,说我只是路过的吃瓜群众,用不着在意我的……
白纸扇眯着眼睛,说我可知晓,这位洛姑娘之所以这般嚣张,可都是因为阁下你的缘故。
我笑了笑,说哦,是么?
我显得很平淡,而越是平淡,白纸扇脸上的戒备越是浓重,他眯着眼睛打量我,然后说道:“阁下什么想法?”
我笑了笑,说道:“你刚才说那无支祁只不过是qiáng弩之末,这事儿我即同意,也不赞同——那畜生被锁在这里,不知道多少时间,尚且能够收服周围这些山魅野怪,而一旦脱去了束缚,必然能够在里面的龙宫之中,找到快速恢复身体的药物或者办法,如果我们再在这里争来夺去,说不定过一会儿,它便会杀将出来,取我们xing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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