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梅yīn着一张脸:“是他先攻击我的。”
“他只是为了救他朋友。而且,你也教训了他。就行行好,放过他吧。”凌雁玉仿佛看到一丝希望,苦苦哀求。
“你真傻,”宁惜梅长叹一声,“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他和那个何家骏有什么区别?都是在利用你。”
“我不管,就算我被他利用,我也心甘qíng愿。”凌雁玉斩钉截铁地说。
宁惜梅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般看着凌雁玉,低下头思索了一下,冷冷地说:“你想救他也可以,用你的命来jiāo换他的命。”
“可以!”凌雁玉生怕宁惜梅会后悔,“这是你说的,你说话要算数!”
宁惜梅大怒:“你难道不想想你的父母?亲人?他们知道你这样毫无意义的牺牲,会怎样?”
凌雁玉怔住了。
是啊,她就这样死了,父亲和母亲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只有她一个独生女。
宁惜梅转脸去看闷哥:“你呢,是不是真让她替你去死?”
闷哥很想说“不”,可是,话到嘴边却缩了回去。
是的,他不想死。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理想和抱负。
“我愿意!”凌雁玉似乎想通了,一字一字地说,话气坚决。
宁惜梅脸若冰霜:“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
“是的,我愿意,”凌雁玉直视着宁惜梅,“你再问一百次,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愿意。”
宁惜梅突然发作起来:“为一个仅仅认识一天的男人去死,你怎么对得起关心爱护你的父亲、母亲和其他亲戚朋友?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将来如何对你吗?”
“像你这么笨的女孩,不死也没用!”宁惜梅越说越怒,猛然伸出右手,扼住凌雁玉的喉咙。
“不要!”闷哥终于喊出声音来。
凌雁玉的喉咙被宁惜梅扼住,说不出话,却连连摇手,示意闷哥不要多说。
宁惜梅没有松手:“你说不要?那就是不要她替你死?”
闷哥吞咽了几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不要。”
说完这两个字,他仿佛虚脱般,无力地靠在路灯柱子上。
“她不死,你就要死!”宁惜梅恶狠狠地说。
闷哥无力地点点头。
“你真的不要她替你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
“不要,”闷哥苦笑,声音很沙哑,显然受了内伤,“死就死吧,反正所有的人都会死的。如果让她替我去死,我就算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
宁惜梅终于松了手。
“你们走吧。”她意兴索然地说。
凌雁玉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走到闷哥身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等一下,”宁惜梅在身后幽幽地说,“我想过了,既然你们这么有qíng有义,那就做一对同命鸳鸯吧。”
“……”
没等凌雁玉叫出声,她的后脑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吴浩东是个jīng明的人。
在香格里拉的包厢里,他就发现不对劲。
宁惜梅的表现太反常,根本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温柔典雅的漂亮女生。
但也仅仅是觉得她有点反常而已,并没有感到太多恐惧。
开始,何家骏点名叫他带方媛、苏雅一起来,碍于qíng面,他不好找借口中途溜走。
走进梦幻乐园后,他心中就越来越不安。
当宁惜梅鬼魅似地扼住何家骏,单手将他举起来时,吴浩东马上反应过来。
这完全不是一个正常女孩能做到的。
确切地说,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
宁惜梅不仅仅是反常,而是妖异。
他想救何家骏,但不想赔上自己的xing命。
正好,闷哥冲上去了。他睁大眼睛观望,看闷哥的偷袭能否奏效。
如果宁惜梅不行了,他就冲上去帮闷哥一起对付她。
可惜,闷哥失败了,宁惜梅也比想象中要qiáng大。
所以,他大喊一声“快跑”,第一个开溜。
别看他个子矮,跑起来却不慢,当年在班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角色。
才几分钟的功夫,他就穿过了游乐园的人工湖,躲到了假山背后。
偷偷往后观察,确定宁惜梅没有追来,这才靠在假山上喘气。
“呵——呵——”
奇怪,喘气的声音,怎么和自己的呼吸节奏不一样?
吴浩东全身发冷,屏住了呼吸,静静的聆听。
喘气的声音消失了,只听到风拂枯枝的声音。
虚惊一声。
吴浩东松了口气,继续喘气。
“呵——呵——”
可是,节奏还是不对,声音太大,太急。
他骤然停止呼吸,然后清晰地听到呼吸声在继续。
“谁!”吴浩东大喝一声。
随之响起的是一个女生的尖叫声。
“啊——”
循着声音望过去,赫然看到柳雪怡正惊魂未定地望着他,嘴巴张成了“O”形没收拢。
吴浩东总算放下心来:“是你啊,吓了我一跳。”
柳雪怡拍着胸口说:“你还说,我差点被你吓死。”
“宁惜梅怎么跑到你寝室去了?”
“我哪知道,你认识她?”
“嗯,她以前是何家骏的女朋友。”
“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离开这个鬼游乐园再说,”吴浩东从假山后探头张望,突然想起一件事,“糟了!我们跑反了方向!”
“啊?!”
这回,吴浩东自己也傻眼了:“我记得游乐园大门是在正北方,而我们却往正南方跑……”
柳雪怡差点被气晕过去:“你这个猪头,怎么连方向都会搞错。”
吴浩东苦笑:“我从小就方向感很差的。咦,你怎么也会跑反方向?”
“我……我根本就不记得大门在哪边,看你第一个跑,就跟着你跑。”
“你可真会挑人跟。”吴浩东居然笑得出来。
“我看你样子蛮聪明的,又是第一个跑,当然跟着你跑了。谁知道你是绣花枕头,比猪还笨。”
“那倒不至于,至少,猪是不会打电话报警的。”吴浩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110”报警。
可拨了好几次,没一次能接通。
把手机放到月光下,这才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柳雪怡的手机也是如此。
“真邪门了!”吴浩东不甘心,继续拨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接通不了。
“我看,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柳雪怡说,“也许,除了大门,还有其他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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