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拿?直接打打不过他,暗杀更不行,无论是下毒还是枪杀,都相当于直接告诉祖爷有人要谋反。关键时刻,钱跃霖这个老狐狸又发挥作用了,他掏出一张食谱,是他早年在北方直隶行骗时,从一个老太监手里得到的一个宫廷“食杀秘方”。
第六章 “四大算命先生”各显独门绝技
三坝头的灭派之心
历史上,宫廷内斗,总是有些皇帝、妃子、太子死得不明不白,原因就在这“食杀秘方”上!
确切地说,这些秘方就是食谱,单说每一道菜,从原料到做工,都没任何问题,但当一种菜和另一种菜放在一起吃时,就出大问题了!
万物都有yīn阳属xing,比如男为阳,女为yīn,白天为阳,夜晚为yīn,太阳为阳,月亮为yīn,火为阳,水为yīn,晴天为阳,雨天为yīn……食物也不例外!最常见的就是中医里有一句话:“晚吃萝卜早吃姜,不用大夫开药方。”说的就是通过饮食养生的道理。为什么要晚吃萝卜,因为夜晚为yīn,晚上人体阳气渐歇,yīn气回转,而萝卜正好属yīn,吃萝卜就是顺应体内yīn气之循环;同理,早晨是人体阳气回暖之际,姜是属阳的,吃点姜丝下去,帮助体内阳气运行,这都是yīn阳之道!如果吃反了呢?中医里还有一句话,回答了吃反了的后果:“早吃姜,保健康;晚吃姜,如砒霜!”可见,悖逆yīn阳之道,是多么可怕!
“风子手”近两个月来吃的那些饭菜,都是五行相冲相克的混搭,“混沌开元猪ròu”加“yīn阳大菱角”,大yīn撞大阳,水漫木漂,摧肝;“老坛jī丝huáng瓜”加“九yīn醉花生”,少yīn冲老阳,木多金摧,断肺;“三阳开泰狗ròu”加“双色秘制豆”,老阳拔少yīn,伤肾……每七日一个轮转,轮番摧残五脏六腑。
这是借用五行之气来杀人!杀得诡异,杀得悄无声息!
饭菜是慢慢起作用的,一开始根本看不出什么,吃的人至多是烧心拉肚子。其实,那时,五脏六腑已被慢慢毁损,当事人有时会感到疲劳,力不从心,一般认为是gān活累了,不会太在意,时间久了,五脏元气消耗殆尽,人体会瞬间失去yīn阳之平衡。人命就在yīn阳之间,yīn阳均衡,人活着,yīn阳崩殂,轻者病,重者死!
“风子手”自幼习武,体格qiáng壮,刚开始吃时有点不舒服,也没当回事,而且还是坚持练武,这就更坏了,打拳时,需要运气,本来全身气血已经紊乱了,他硬要憋着气运行起来,这叫以硬碰硬,可悲的是,战场是自己的身体。
终于有一天,他打着拳,突然一阵胸闷,竟吐出一口血,没出几日就开始脱发掉眉毛,等到看医生时,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大夫才会判断出他所有器官都衰竭了,但就是找不出原因,因为谁也想不到吃饭能把人吃死!
听着王家贤讲这道要命的食谱,祖爷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骂:“杂种!杂种!”我听出祖爷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家贤吓得把头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祖爷饶命,祖爷饶命!”
祖爷算是很聪明的人了,自从钱跃霖来到堂口,处处提防,但没想到他会出此毒计!后来我陪祖爷去六坝头厨房,祖爷才感到或许这菜谱有问题。
其实当时祖爷并不确定是否是这食谱的问题,所以第二天才以“食禄”的形式,请大家吃饭。钱跃霖和三坝头等人做梦也不会想到,祖爷会对一张不起眼的菜谱起兴趣!因为“风子手”一年四季,每个季节都会换多个菜谱,十几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这张新加的菜谱,“风子手”自己都没留意,但,祖爷留意了,所以他是祖爷。
三坝头等人心里有鬼,他们明白,“风子手”体格这么qiáng壮的人,两个月就给放棺材里去,他们这身板,吃不了几次估计就完蛋,即便死不了,也会大病一场。现在祖爷把菜摆出来了,还不能不吃,不吃就露馅了,他们明白只要别搭配着吃,就没事,所以每人都吃一道菜,或者只吃yīn阳属xing一致的菜。这个细节没躲过祖爷的眼睛,回来就告诉我了。也告诉了大坝头、二坝头、四坝头。
三坝头、钱跃霖等人以为自己吃了菜就能蒙混过关了,没想到祖爷第二天要求接着“食禄”,而且还说连续“食禄”一个月。席间,三坝头和钱跃霖等人发现除他们之外的其他坝头也都只吃一道菜了,他们感觉事qíng已经败露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祖爷用了一个缓军之计,故意起了一个补充新坝头的话题,一来迷惑三坝头等人,让他们闹不清祖爷是真起疑心了,还是依然蒙在鼓里;二来,借三坝头之手牵出其他不稳定分子,于是“小时迁”被牵出来了。
王家贤紧接着又道出另一个更大的yīn谋。原来这伙人是这样安排的,除掉“风子手”后,秦百川马上修书给祖爷,就说四川有个大买卖要做,要求祖爷配合做局,将祖爷骗到四川,然后做个局中局,让祖爷不明不白地死掉。与此同时,钱跃霖和三坝头带领五坝头、七坝头,还有早就收买的“小时迁”,一起在家里造反,“风子手”已死,搞掉大坝头、二坝头、四坝头不成问题,里应外合,彻彻底底,gāngān净净地将东派灭掉!
祖爷问:“菜谱是通过什么方式送到六爷的厨房的?”
王家贤说:“我们控制了六爷的厨子,他要不配合,就杀了他父母,他被bī策反了。”
祖爷大喝一声:“大坝头,你马上过去,把王厨子给我切了!”
大坝头说:“是!”提枪刚要走,祖爷又说:“传令二坝头,可以出击了!”大坝头领命后,带着两个小脚出去了。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枪声,紧接着枪声大作,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不一会儿,大坝头回来了,对祖爷说:“祖爷,王厨子自杀了,留了一封信。”
祖爷一看,信中满是悔咎之词,意思是说被bī无奈,自己没脸再活着了。祖爷看后说:“厚待他的父母。”
王家贤接着说:“钱跃霖和三坝头知道祖爷识破了,他们要先动手了,就在明天!拼个鱼死网破!堂口几十个兄弟都被他们策反了!戏园子已经埋好他们的伏兵!小的感觉祖爷对我恩重如山,小的不忍心,所以偷偷前来报信……”
话音未落,几个小脚从外面抬进来一个大口袋,进屋后,将口袋一抖,哗啦,一堆人头滚了出来。
我吓得好悬没叫出来,十几颗人头,血糊糊的,有的还睁着眼。
祖爷指着地上的十几颗人头,冷冷地说:“戏园子里埋伏的人都在这里。”
王家贤大惊:“这……祖爷,这……”
祖爷转身坐在椅子上:“大头,泡茶!”
我一愣,都啥时候,祖爷还有心喝茶?
“聋了?”祖爷又是一声大喝。
我赶忙绕过地上的颗颗脑袋,走到茶几处,哆哆嗦嗦地拿出龙井,为祖爷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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