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吸食的jīng气已经散落出来,它的本体支撑不了很久。”莫炎说话间有些气喘,刚才的水火互搏耗去他不少的气力。
“也许我们高兴的太早了……”就在莫炎话语未落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足以打消胜利喜悦的景象--水牛般大小的穷奇正怨毒地在局前注视着我们!
莫炎见状下意识地嗅了嗅,立即甩手打出一个火球,那火球奇妙地悬在半空,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光芒下,穷奇的身形更为清晰,头部的虎纹已被灼烧出几处斑痕,一对ròu翅也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两块残缺的根骨支在体外。它甩动了两下蛇尾,口中低低地发出了一阵喉音,眼中的怨毒愈加深了。
“你比少昊之子预料的要聪明。”莫炎对着穷奇说道,“竟然可以散去土xingjīng气,保住本魂元胎。”
听到话语,穷奇张口怒吼了一声,虎扑一下窜入了局中,它的目标不是莫炎和我,竟然是站立在土堆上摇摇yù坠的林岳!
未等我反应过来,莫炎已先一步拦住了穷奇,双手开合间身前多出了四只长着利爪的猪形虚shòu,口中如狗一般地吠鸣着扑向穷奇。
“土shòu狸力!”这四只cao土阻水的狸力并不是上前扑抓穷奇,而是环绕奔跑着将它bī住。跑动中,狸力那粗大有力的脚爪不住地刨起泥土,很快便潜入了地底,而穷奇的身周则围起了一道土圈。地面一阵波动,穷奇脚下的泥土突地崩溃出一个大坑,四只狸力自地下跃出,飞速地用脚爪将堆起的泥土填入坑中,它们是要活埋穷奇?!
“灵火入地诀!”莫炎左手叠在右手背上,五指jiāo相扣拢,大喝一声击向地面。坑中一阵火光闪动,填平的泥土猛然翻动,火光中泥土的颜色尽数化作金huáng。
看来莫炎是要用灵火造出的土来震杀水xing的穷奇,趁着这个空档,我探视向局后,七星灯处的晖儿和S已躲在了土墩后面,两人所幸无恙。转身来到林岳面前,刚想去扶他,却被脚下的大震弄得险些摔倒。
空中爆散下无数泥土,坑中的穷奇不知何时跃上了地面,身后的蛇尾bào长数尺,如铁鞭般扫向四只狸力。莫炎不及召回,只见穷奇几个起落瞬间便将周遭的狸力抽断作数块。我不及细想,迅速在穷奇身边筑起了四道土墙,意念狂催中一个方形的壁垒将穷奇死死地禁锢了起来。
莫炎翻手一分,手背贴紧地面,掌心向天,双手食指中指收拢,猛地抬起:“灵火飞天诀!”顿时qiáng光四起,我加力收紧huáng土,只听砰地一声大响,壁垒如炸弹般爆裂开来。一阵灰土飞扬后,地面上现出了一个放she形的凹坑,那穷奇早已被炸得不知去向。
“总算摆平这家伙了。”S拉着晖儿来到近前,兴高采烈地欢呼道。
莫炎和我双双瘫坐在地上,疲惫地对视了一下,眼中充满了对彼此的欣赏和赞许。晖儿在一旁关切地探视着我身上的灼伤,S转身去扶林岳,后者则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众人喜悦间,一股yīn寒的气息慢慢地在凹坑内聚拢,等我觉察的时候,穷奇竟再度出现在了面前,它的身旁流动着比刚才更为黑蓝的光芒。
这家伙是不死之身吗?!疑问中带着懊恼,我站起将晖儿拉向身后,莫炎也机警地翻身跃起,一付如临大敌的架势。
“它在聚集地水之气。”莫炎低声道,“没有土xingjīng气的克制,地水之气会更厉害。”
“林岳,还得麻烦你撑一会。”我沉声说道,林岳的状况不容乐观,似乎方才的水火相搏中,他被力量的反噬伤了内脏。
“死不了~~”身后传来他那玩世不恭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十分的坚定。
与莫炎jiāo换了一下眼神,我摆手间在穷奇的身周布下了一道飞火印阵,凹陷的泥土上呈现出七道深深的飞火印。莫炎将双手合拢胸前,食指曲绕在中指之上,指端向前缓缓推出:“灵火烈风诀!”
一股夹杂着火焰的疾风扑掠向飞火印阵,飞火印爆闪出七道刺眼的光芒,疾风突转着将光芒散布开去,形成了一蓬灼热的烈焰裹住了穷奇。黑蓝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地围绕着穷奇的身侧,抵挡着烈焰的侵袭,张合吞吐的气势竟渐渐占了上风。
呼地身后传来一阵灼热,回首望去,只见林岳将左手中指狠狠地咬破,如注的鲜血接连流入了手中的油灯。一时间局内原本泄弱的红光疯狂地涨开,暗红到几乎发黑的光流急速冲向火焰中的穷奇。
“老凡,你他妈别愣着,赶紧cao家伙灭了穷奇!”林岳喘息着叫道,“再下去我没多少血可以流了!”
三重火攻下,地水之气的黑蓝色光芒已完全被吞噬殆尽,穷奇的身形渐渐被压制伏在了坑底。舜帝铜锥!摆手间舜帝铜锥凭空悬在了凹坑上,看准祝融天火最盛之际,我猛催意念,将舜帝铜锥直cha入穷奇的胸背。
倏然间,天火地水尽数消失,一股怨怒的气息向着四周扑散开去。穷奇微微颤动着起身向前走来,但只迈出几步,便跪伏在我面前数尺的地方。它缓缓抬起头,双目望着我,竟似感激般地颔首三次。
随着穷奇口中发出一声悲凉的长吼,它的身体渐渐地淡化消去。不多时,眼前只剩下那支舜帝铜锥在地上泛着幽幽的光芒。
……
家中,晖儿和S忙着帮我们包扎处理伤势,莫炎一言不发地望着沉思中的我,林岳则懒懒地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穷奇在你手上解脱了五千年的痛苦,对它来说是件好事,对你来说则是件功德。”莫炎淡淡道,双眼却一直盯着我手中的舜帝铜锥。
“解脱了穷奇和少昊之子的痛苦……”脑中有些怅然,我无意识地摇头叹道,“这种所谓的功德还是少些吧~~”
“这就未必能由得你了。”莫炎坐直身形,一字一顿地说道,“至少从丽江回来之前是这样。”
“丽江?云南丽江?”正在为我涂抹药物的晖儿疑惑道,“亦凡去那里gān什么?”
“因为这是他答应我的条件。”莫炎似乎很珍惜说话的力气。
我向晖儿点了点头,对莫炎道:“穷奇已经解决,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去gān什么了。”
莫炎看了看我,脸上居然有了笑容,一种很柔和的笑容:“拔龙角。”
(第一篇《困斗》完)
○第二篇 藏xué
题记
葬者之事,贵乎得乘生气,行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
世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乘生气,则遗体受荫,故谓其气泽及后世。
yīn阳之气者,动则为风,升则为云,降则为雨,潜行地中,而为生气。
故曰:气者,乘风则散,水者,界风而止。
常有伪道者,假乘其法,以形而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之风水。
虽有称道,得益稍顷,然不知其于土xué间有异尔。
土者,为气之体也,斯土则有气,气者为水之母,斯气则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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