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gān微微颤动,丝状物纠缠着卷向三人。我挥出数把刀刃,想斩断它们,却被横生出来的树枝挡住,叮当作响地弹she开来。
心想不妙,随手凝出一把弯刀递给S,我在面前横出一根遍体尖刺的长棍来。丝状物袭至跟前,棍体上的尖刺突地长出数寸,恰好与它们纠缠在了一起。
长棍一阵旋转,大股丝状物卷在了上面,棍体的尖刺又长了数寸,忽地变作锋利的刀刃,上下jiāo错地横切起来,纷飞间,乌黑的断丝落满一地。
一旁火舌撩动,树gān上已挂满了gān枯焦huáng的丝状物,看来莫炎的黑色火焰的确威力不凡。但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一贯挺直的身体也有些佝偻。
轻柔的歌声传来,晖儿在门前跳起了一种柔媚的舞蹈。妖娆扭动的腰肢,柔若无骨的手臂在歌声中起舞,那舞姿说不出的曼妙醉人。
可我们却无暇观赏,身边的白色树gān此刻正随着晖儿的舞蹈诡异地扭动,宛如一条条粗大的白色蟒蛇向我们盘缠挤压过来。虽然如蛇般扭动,但树gān依旧坚实似铁,无论用轮锯还是快斧都无法将它们砍割开。
“趴下!”莫炎高声喝道,我和S伏身趴在了地面,一片树gān立即盘在了我们的身上。
莫炎的腰间直了直,身上的黑色火焰狂飙数尺,双臂上下张开,徐徐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形,继而两手合十指尖向前用力击出。
“灵火狂龙诀!”一声断喝,莫炎全身的火焰沿着前伸的手臂化出一条黑色的火龙盘延飞出,耳畔隐隐响起高亢的龙吟声。火龙甩动身体在白色树gān间飞速回旋,所到之处树gān逐一灰飞,不多时整片树林便全部化作了一地白灰。
束缚一去,我和S立刻爬起身来,跟着莫炎向晖儿走去。这时的晖儿已不像先前那样温和婉然,神qíng略略有些恍惚,身体开始不住的晃动,看来她身上的猎魂巫已渐渐失效了。我正要上前扶她,身边的莫炎却噗地喷出一蓬鲜血。血雾中腾地燃起鲜红的火焰,只见他双手掌根对抵,手指蜷在掌心,猛地向晖儿推出:“灵火灭神诀!”
我闻声还未来得及阻拦,鲜红的火焰在晖儿的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火光中响起阵阵凄厉的叫声,晖儿浑身顷刻间已被烧成了焦炭!
“你他妈的疯了!”我嘶吼着扑向莫炎,一把捏住他的脖子疯狂地掐了下去。S在一旁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地上前想扳开我俩,但却被我狂怒地挥开。
摆手顺势脱身,莫炎后退了几步,踉跄地跌坐在地上,口中咳嗽了几下,不住喘着粗气。
“不是说有救吗?!不是说制服了就有救吗?!”我疯子似的冲他大吼着,眼前漫起了一片血红,“你就这么下手杀了晖儿,那是人gān的吗?!”
莫炎坐在地上,满脸虚脱的样子,毫不闪避地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竟有着笑意。这不由激得我杀心大起,一排满是尖齿的láng牙棒聚在了他的周围,只消几下就能解决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亦凡。”熟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一个瘫软的身体靠在了我的背上。
我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晖儿奇迹般地依在了我的跟前。她身上满是焦黑的块状物,行动间不住剥落,但却毫发无损,只是看上去jīng神十分的萎靡,似乎有些筋疲力尽。
“烧掉的是她身上附着的巫灵。”莫炎坐在地上缓缓道,“现在可以收掉这些棒子了吧?”
面颊一阵发热,我立刻散去了包围着他的láng牙棒。一时间歉意和感激的复杂地jiāo错在脸上,莫炎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尴尬,毫无表qíng地坐在那里自顾休息着,方才的激战也确实让他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晖儿的jīng神稍许恢复了些,S帮着我将她扶在地上坐下,一边揭去她身上残余的焦黑物。
“刚才那个gān尸一下出现在面前,我都没来得及叫你就被它喷了一口气,然后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包住了似的。”晖儿心有余悸地说道,“接着身体就不听指挥了,那些包住身体的东西可以控制我的行动,但我却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晖儿的眼泪纷纷落下,看来刚才所做的一切她是完全清醒地看到了,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和朋友,却不能控制自己,这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滇王那只老乌guī还在里面,现在就进去解决了它!”S忿忿地拎起猎枪,狠狠地推开开了石门。
我和莫炎立刻起身,却听到舱内连续两声枪响,只见那滇王和身边的妃子早已成了无头gān尸。S怒气未尽地又踢了滇王几脚,转身走到边上捡起了那把吊人矛。
莫炎紧跟上前,手上闪出灵火将地上的gān尸将军焚毁,又走到石案边探视起滇王和妃子的gān尸来。
“这个就是四牛贮备吧?”晖儿扶着我,指向案边一个jīng巧的青铜器皿道。
那是个类似铜鼓的器皿,下部有三个shòu脚支撑着,两侧铸有一对凶悍的猛虎,上部的顶盖铸着四只长角膘牛,逆时针地形成了一个围圈,正中有根铜柱,顶端方形铜片上站着一个骑马的男人。
“奇怪了。”S在一边叫了起来,“我找遍了这里,根本没看到滇王金印。”
七、古墓机关
“公孙的枪法不错。”莫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扶起地上的无头gān尸,将它们靠在案边。
“那是……”gān尸的身上散放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昏暗的火光中我清晰地看到那断裂的颈项上飘舞着许多红色的细丝。
舞动的红丝落入了一双笼着淡淡火光的手,莫炎抬手牵动了几下,两具gān尸竟手脚曲张地动作起来。虽然心中明白这如同牵线木偶的原理一样简单,但那两具gān尸却并不是牵线木偶,更诡异的是那些红丝决不是一般人能看见的。晖儿和S的表qíng再度证实了我的想法,惊讶中带有几分怀疑,仿佛正在观看大卫·克伯菲尔的奇幻魔术。
“夸张!你手上有吸铁石?”S走到近前看着莫炎的手问道,“不对啊,这gān尸也不是铁做的。”
莫炎松开红丝,手上火光大亮,眼前的景物更为清晰了,晖儿和S应该也已看到了那些红色细丝。
“这红丝是什么东西?”滇王如此轻易地倒在了S的枪下,这原本就令我有些疑问,而莫炎发现的这些红丝更是将疑问升华到了神秘的程度。
“我也很难相信。”莫炎似乎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看着S道,“公孙的运气很极端。”
这话一出口便轮不到我继续发问了,S直接穷追猛打地盯住了莫炎。
“越人鬼丝。”随着这个奇怪的名词,莫炎简洁地揭示了谜底。
战国时期的楚国有一群越国的遗民,被称为“越人”。这些越人手中掌握着一些奇异的技法,但却随着秦国统一天下而全部失传,而“越人鬼丝”便是其中一种。
施术者用自己胸前剜下的血ròu加上冰蚕和特殊药物饲养,四十二日之后施术者会自杀,并由他人将其脑髓作为最后一次的饲料。第四十九日时,饲养的冰蚕便会化蛹、产子、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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