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尔，你对这古漠之眼了解多少?”在营地的篝火边上，我问向了赫克尔。
“时隔久远，没人能够说清古漠之眼现在的状况，哪怕是年长的赫阳长老也是如此。不过五百轮回之前，古漠之眼的那场惨烈的灾难却在诸部中代代流传。”赫克尔喝了一口骆驼奶，眼神渐渐陷入了迷离。
赫克尔的先祖曾经历过那一战，并成功的活了下来。据他的先祖讲述，当时那次圣泉节汇聚在古漠之眼的诸部足有十万之众，诸部众身着盛装，带着成桶的香浓骆驼奶，成堆的宝物，不远千里前来朝拜圣泉之灵。以期能够获得祝福，庇佑部族繁荣昌盛。
圣泉节对于古漠诸部来说，不只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其意义还在于诸部的沟通交流，如果各部自己存在矛盾和纷争，都会在那一天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
据传，当时有两个大型的部落，分别为斯南部和间沙部。为了争夺突然出现的绿洲，曾数次交战，死伤无数，相互之间矛盾很深。这两部参加圣泉节很重要的目的就是通过诸部的裁决来决定绿洲的归属。
然而，当时却出现了一次怪异的事件，导致两族争斗再起，酿成了一场惨剧。据说当时两族中有一对相恋的男女，但由于两族的矛盾很深而被禁止结合。在圣泉节的第一天，有人看到这对恋人悄悄在圣泉旁相会，但就在第二天，人们却在圣泉中发现了两人的尸体。
女方的地位特殊，乃是间沙部族长的外孙女。而男方却地位卑贱，只是斯南部的一名皮匠。事件发生后，间沙部族长震怒，冲到斯南部营地想要讨个说法。然而，斯南部根本不在意一个皮匠的死亡，间沙部族长的质问不理不睬。
但就在两族即将擦枪走火之际，圣泉中的两具恋人尸体突然沉入圣泉消失不见了。诸部以为两部已经惹怒了圣泉之灵，如果再起兵灾可能会招致灾祸。
迫于压力之下，斯南部放低了姿态愿意接受和解。而间沙部却狮子大开口要斯南部交出一万匹骆驼来偿还这场血债。这无疑再次惹怒了斯南部，两部终于还是爆发了冲突，在圣泉之畔，两部总共死伤了数千人才停止了争斗。
诸部组成的长老会也同时震怒，本要重罚两部，但却在圣泉节的第三天晚上那场悄声无息的灾难降临。有些弱小部落在来不及反应之时，便已经便已经被屠戮殆尽。尽管在长老会的调度之下，诸部形成了统一的防御力量去抵抗那些威胁。但那些无形的怪物来势凶猛，无形无质，诸部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无奈之下，诸部被迫做出选择，留下一些甘愿做出牺牲的勇士为诱饵，引开了那些怪物的注意，给各部撤出古漠之眼创造了机会。然而，当诸部慌逃四散回到自己的绿洲后，那些甘为诱饵的勇士们却没有一人活着回来。
第103章 ：无底的圣泉
“那斯南部和间沙部后来如何了?”听到赫克尔家族流传的故事，让我不由得一阵唏嘘。
“可能是遭到了圣泉之灵的诅咒，这两族在后来相继遭受了猛烈的侵袭，大部分部众在侵袭中死亡，余下的则相继逃亡其他部落。在这五百轮回中，古漠中的大部分已经消失了。那些残余的部落不得不融合到一起，共同抵御怪物的侵袭。我羊舌部之所以能够存留至今，离不开其他的部落不断投靠。不过，虽然我们在您的帮助下成功抵御了这次侵袭，但如果不尽快解决古漠之眼中的灾祸源头，羊舌部绝对撑不到下一次的袭击。”说到这里，赫克尔双眼中顿时失去了神采。
“放心吧，我们会有办法的。”我拍了拍赫克尔的肩膀，宽慰道。虽然这次出行我只带来五十名武士，但却已经是羊舌部所有最英勇的有生力量，在抵御侵袭的战斗中都是属于头领地位。失去了他们，羊舌部已经无力面对下一次侵袭了。
此时，我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渐渐地陷入了沉思。古漠中的诸部在无形的怪物侵袭下逐渐走向衰弱和灭亡，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悲惨境地。以至于让他们根本无力去思考和面对这场灾祸的源头。然而，既然我们身负使命而来，这却是我们不得不去考虑的。
从赫克尔家族中代代流传的故事中，我可以推断，这场灾难很可能便与那神秘的圣泉之灵有关。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被诸部供奉了无数轮回，圣泉之灵又为何将屠刀伸向自己的朝拜者?那些无形的怪物又是来自哪里?
“先师，你是不是忘了那些源自地底的威胁?”图灵突然道。
“你感觉到什么?”听到图灵的提醒我不由得悚然一惊。
“干涸之地的小城一战让我印象极为深刻，我在古漠之眼看到了一抹黑色虚影，很可能就与地底的黑暗有关。”
图灵一向谨慎，其感知很少出错。如果古漠之眼中的灾难与地底的黑暗有关，那么情况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同时白帝的突然出现是否也与之有关?但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何育桑洲上没有发现地底黑暗的影子?如果不是宝君子提醒，我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了地底的那个存在。
我再次想起死亡水泊深处被吞岛兽镇压的那个神秘人，地底的黑暗绕过育桑洲会不会与他有关?
正当此时，被放出去的冥蚁归巢了。
“古漠之眼中央只有一汪湖泊，除此之外连一具尸骨都没有发现!”图灵道。
尸骨?此时，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甜水绿洲一战中死亡的武士尸骨都是被抢回来的。那么为何被那些无形怪物侵袭过的区域没有留下尸骨?
“赫克尔，古漠之眼那一晚，斯南部和间沙部争斗过后，留下的数千具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好像不太清楚。”赫克尔听到这个突然的问题，不由得一愣。
躯体和元灵!此时，我想起宝君子对于身躯和元灵的解释，黑沙之灵需要的生灵的元灵，尸骨则会被留下。那么古漠之眼中隐藏的存在需要的是什么?那些消失的尸骨和莫名出现的无形怪物在我脑海中不断交织，最终的真相呼之欲出。
记得赫阳长老曾经说过，五百轮回前刚开始的出现的怪物侵袭持续的时间很短，而此后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古漠中的诸部的人口却越来越少。这两者必定存在着某些关联。如果说古漠之眼中隐藏的存在需要的是生灵的尸骨，那么一切都可以被解释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些消失的尸骨便是无形怪物的源头。我似乎还遗漏了一点，就是那种漩涡巨兽。如果不断的侵袭是为了获取生灵的尸骨，制造更多的无形怪物。那么那漩涡巨兽的存在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
以往的怪物侵袭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之后便会退去，而上一次甜水绿洲中的侵袭却是被强行击退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古漠之眼中的存在并没有达成目的?
入夜，营地中的众人已经入睡。从明日起，我们的每一步都将沉重无比，肩负着拯救整个古漠的重担。尽管古漠中的生灵已经寥寥无几，但生命何其顽强，只要存留一丝火种便能再次熊熊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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