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德，结匈国一行非常危险，你千万不能任性。”自从跟阿喜在一起后，金杰德的感情变得越来越丰富，我对他有些不放心，单独叮嘱了几句。
“先师，我晓得的。”金杰德此刻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的严肃。我并没有将荒旬之事公之于众，恐慌的蔓延可不是什么好事。
“菩提，你都知道咱们将要面临什么，从现在起你们必须时刻警惕。”我对着菩提提醒道。
“是，主人。”
“还有青灵和宝君子，你们两人从现在起要听从菩提的调令。”
“是。”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我将八鹰和扎朗众人叫到身前。此行结匈国，他们才是我应对荒旬的主要力量。八鹰来去如风，是最好的斥候。扎朗众人对于荒旬了解最深，可能会在某些时刻给我提供非常重要的建议。
“八鹰，从现在起我要你一刻不停地在队伍周围警戒，不能放过任何风吹草动。”我对着八鹰吩咐道。
“主人放心。”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斥候工作，八鹰早就已经得心应手。
扎朗众人看到我的脸色，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某些猜测。
“扎朗，你可知道我们即将面对什么?”我看着前方陷入黑雾之中的结匈国领地，语气低沉道。
“还请先师示下。”扎朗脸上同样有些不安，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我感到如此的慎重。
“吞岛兽镇压的那个存在已经脱离禁锢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听闻此言，不仅是扎朗，连其他的十二名光耀派成员脸上全都浮现浓郁的惶恐。
“荒旬，到底还是脱困了。”扎朗脸色惨白，骨头里都冒着冷意。
“在不违反造物铁律的前提下，告诉我有关他的一切。”我回头直视着扎朗，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逼迫。
扎朗神色复杂的望着我，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这种眼神我已经见到很多次了，其中蕴含的情绪不只是矛盾，彷徨，惊恐，似乎掺杂着深沉地悲哀。但我却始终不明白这种神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荒旬，可能是一位比世界还要古老的存在。他所代表的是时空中最原始的意识形态，野蛮且混乱。为了保证世界的正常运行，造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虽然打败了荒旬，但却无法将其消灭，最终只能将其封印在沉船岛之下无数轮回。我记得当时造物曾经说过，荒旬一旦脱困，必然会引起一场滔天大劫，但却无法预料到最终的结果。”扎朗双眼迷离，似乎回到了古老的轮回之中。
这荒旬竟然是比世界还要古老的存在?听到这里，我心中的一些零星的线索逐渐被串联起来。圣泉之灵曾经说过，它和真菌之王生于世界诞生之初，乃是这方世界最为古老的存在如果说荒旬比这个世界还要古老，那么世界形成之前他来自哪里?只有一个可能，荒旬很可能是一位来自域外星空中的生命体。
还有一点，让我此在前始终想不明白，既然是毗卢先师创造了这个世界，本应是世界的主宰，掌控万物以及时空运行的法则，那么为何还会对于真菌之王这种原生生灵无可奈何?甚至会让荒旬这种外在的强敌渗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尽管扎朗一直都守口如瓶，但在此刻，我却能够推测到一些极为重要的信息。毗卢先师很有可能并非是这方往土世界的开创者，其真实身份似乎只是一位改造者或是秩序重新制定者。往土世界本来就存在于宇宙之中，而毗卢先师来到这片世界之后，将其进行了一番彻底地改造，重新制定了秩序和法则，随后按照某种未知的意愿改造或是创造出了各种生灵。
如果我的这种推断没错，我一直以来的怀疑终于可以被解释。毗卢先师也可能会从‘形而上’的神论之中脱身而出，我也必须从另外一个角度重新考虑其生命形式。如果他并非是创世神，那可能便是一位类似上帝般全知全能的高等生命。只不过，他所持有的愿景，以及所做的一切都运用了极为高超的科技手段，由于生命层次的限制，凡世生灵根本无法理解。故此，才将他奉若神明。
而且，从光耀派所掌控的科技手段就可以从侧面印证这一点。虽然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真相的雏形，但我却依然有好多问题想不明白。
毗卢先师改造了这个世界，在每个大陆都留下了守护者。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可能就是一个被刻意改造出来的生命温室。而那些守护者便是照看生命温室的园丁。那么这生命温室存在的目的是什么?那条贤者之路横穿生命温室，又具有怎样的意义?
毗卢先师既然掌控着凡世生灵无法理解的手段，想必对于空间的理解同样深不可测。那么通天塔中的救赎之门显然通向另外的空间，却又到底通向哪里?
“那地底的黑暗意志和通天塔中的存在到底是谁?”既然开了话头，我必须尽量压榨出更多的信息。
“请先师赎罪，我尚且无法告知他们的身份。我只能说，他们两位乃是与造物关系极为密切的存在。”扎朗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
“那么三千轮回之前的灾难是否与他们有关?”我再次问道。
扎朗闻言却闭口不言，似乎是在默认。
造物消失之后，往土世界开始崩溃，与造物密切相关的存在相继苏醒后祸乱大陆。我带着迷离的使命而来，进入这方摇摇欲坠的世界，从一无所知到渐渐接近世界的真相，至今已经历经千辛万苦。我心中无时无刻都在祈祷，希望最后的收获能够值得所付出的代价。
“既然荒旬如此可怕，我不相信造物不曾留下过制衡的方法。”我望着扎朗，心中极为期待。
然而，扎朗脸上的神情却让我大感失望。
“自从往土世界灾难之前，造物已经早有预料。然而，预料是一回事，应对却是另外一回事。就如同生灵本知道自己会死，却无力挽回生命一样。有些事只能去坦然面对。不过，既然贤者之路未绝，一切都还有希望，而这希望就来自于先师身上。这一路走来，先师披荆斩棘，踏破千难万阻，挽救了诸方大陆。这并非是既定的结果，而是一股强大的执念在贯穿着世界，指引着先师的道路。您只需顺从心中的意志，便能一路畅行无阻，找回最终的真相。”扎朗这这一席话发自肺腑，但却极为晦涩，我并没有从中汲取到实质性的信息。不过，听起来却颇为振奋。
第193章 ：黑云中的隐魔
仔细回味一番，扎朗所言也不无道理。这一路走来，我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生死磨难，曾经单身一人走进了复杂的因果纠缠，最后得到了一支强大的追随者队伍。这一切无疑都是源自于心中希望和坚持的结果。但这只是来自我本身的执念。
而在我的道路中给出过层层指引的释迦和老子，乃至那位神秘的战士，才是扎朗口中所指的贯穿世界的强大执念。毋庸置疑，这必然是来源于那位消失的造物毗卢先师。
“扎朗，多谢了。”聊了这么久，我心中的阴霾尽散，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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