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波身体上爬过,覃程拼了命的往里爬,却在下一秒感觉到脚踝被拽住了!力量强劲无比!
“啊!”
糟糕!完了!知道是‘那个东西’在想要将他拖出去,覃程慌乱间抓住了通道壁上一块石头,可是埋在松软土里的石头却很快掉落下来。
连带着滚落了不少石头泥土砸在覃程身上,被砸伤的疼痛都抵不过求生的欲望,想要活下去,想要躲过那个‘东西’。
手指就如同江波那样死死的扣住身下的泥土,脚踝似乎要被捏碎了。
喉咙忽然间被扼住了,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叫喊!
窒息的痛苦让覃程陷入土里的手指越抓越深,一股绝望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覃程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华润的东西,也就是那一刻,扼住喉咙的力量蓦然消失了。
从窒息中解脱的覃程猛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要把心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等呼吸总算平稳了些,覃程用满是鲜血的手指挖出了刚才碰触到的东西。潜意识告诉他,‘那个’是被手指下的这物件逼退的。
埋藏得不深的小物件很快就被挖了出来,温润圆滑的手感告诉覃程,这,是一块玉,明明是暗得什么也看不见得通道,手中的玉佩却泛着淡淡白光。
小孩掌心大小的玉佩,刻着繁复的花纹,三条栩栩如生的龙首尾相连,围起精致的边沿,中间环形的镂空的花纹刻出曲颈向上的松鹤。
很美,很美的白玉……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的玉佩。通透温润,握于掌中,能使人平心静气,恬淡舒和。
覃程的手指从这块圆形白玉上划过,指尖停留在一处……
细细的擦掉上边的泥土,眼镜不知飞到何处,覃程只能凑近了仔细辨别玉佩上镂刻的三个字。
隶书写着的三个字。
怔怔的,覃程轻声自语:
“……肃……景……墨……”
当这三个字从口中说出之时,覃程也因为头部的钝痛晕了过去……
第四章
高大的暗绿色树木遮天蔽日,像是狞笑着的怪兽,张开黑黝黝的手臂,想要将你抓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树林里太过于安静,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风声、蝉声都已销声匿迹,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猫头鹰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真着已陷入黑幕的森林。
覃程茫然地在林中奔跑,想要躲开身后黑暗的吞噬,偶然的,脑海中会划过这样的念头,他似乎是和林宏星一起来的这里,但是来这里做什么,他不记得了。
“林宏星!”大声呼喊着林宏星的名字,但是覃程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小心翼翼的在林中走着,身后的响动让覃程下意识的往后瞧去。
入目就是一张腐烂得长了尸虫的脸,张着血盆大口,幽绿的瞳孔凸出,鼻尖刺鼻的腐臭味道,让覃程头皮发麻,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是,纵然跑地精疲力尽,他也跑不出这幽闭的森林。
双腿疲软无比,可是覃程不敢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停下,就只有一条路走,那是一条不归路。
不知跑了多久,逃了多久,等到覃程终于没有一丝力气倒下时,那追赶着他的腐尸扑了过来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覃程抬腿用尽全力想要踹开这具尸体,但是却毫无作用!
窒息的痛苦让覃程挣扎着。
谁来救救我!覃程心里呐喊着,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挥动着绵软的手,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那一瞬,有一丝光射穿浓重的夜空,映在覃程的瞳孔中,而后,那具腐尸就飞出好远。
重获自由与空气的覃程跪爬在地面、蜷曲着身体大口呼吸着。
“无能。”
头顶的声音让覃程怔愣了一瞬,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抹明黄的颜色。
想要抬头,覃程却发现无法抬起。
头顶的声音依旧在继续着,带着嘲笑,带着嘲讽:“不过是小小魑魅。”
随着这话结束,乌云慢慢的开始退出天空,月光渐渐呈现,将明黄的衣服镀上一层荧光,蓦然感觉身体轻松了的覃程慢慢抬起头,却在看见这人腰间别着的一块玉石时,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覃程想着,那玉石他见过……
很美,很美,上面刻着三个字……
“……景……”
守在病床前的唐丽华听到自己儿子嘴里的呓语,赶忙擦了眼泪,惊喜的喊到:“儿子儿子!你醒了!你可吓死妈了!”
迷蒙间似乎听到自家母亲在喊自己,覃程慢慢睁开疲累的双眼。
见覃程睁开了眼睛,唐丽华眼泪刷的滚落,一边按了一旁的电铃,叫来值班的医生,一边哆哆嗦嗦的拿了手机,拨了覃龙的号码:“我们儿子醒了!覃龙,儿子他醒了!”悲喜交加的唐丽华冲着电话喊到。
刚醒了的覃程头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被医生一番摆弄,确定没一大碍后,他才回了些神,想起那一夜的事情,原来他还活着……
躺在床上暂时还没有力气动的覃程,虚虚地握着唐丽华的手,低声安慰,“妈,我没事儿,医生也说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不是吗?”
覃程的手包着纱布,唐丽华不敢用力去抓,只能双手捂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重重的点着头,却无法说出一句话。
见母亲这样悲痛,覃程心里酸涩无比,费力地出声安慰,眼睛红了一圈。
知道儿子此刻情绪不宜波动,唐丽华抹开了眼泪,扯出笑脸,说道:“我这是高兴,妈妈这是高兴啊!你这都躺了两三天了……”只是,话说到这里唐丽华又忍不住流了泪。
覃程没受什么伤,醒了以后休息两天就没什么大碍了,至于那几天他为何昏迷不醒,这连医生也说不清。
在医院休养观察情况的这几天,来了好些同事,李国贤也来了,覃程到这会儿才知道他在琼山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
“那晚警察赶到,找到你们时都凌晨三点了,先发现的是林宏星,他当时倒在血泊里,几乎要没了呼吸,而你和江波是在洞里找到的,江波已经死了,你就一直昏迷不醒。”
听着张俊的话,覃程沉思片刻才开口问道:“那林宏星现在怎么样了?”
“他就危险了,头上不知道为什么破了个大洞,这边医院只能缓一缓让他不死,明天他家人带到北京就医。”说到这里张俊皱紧了眉头,“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杀人狂?警察都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张俊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江波家人和林宏星家人都快疯了,这死了一个,重伤一个,他们天天跑警局找警察要说法。关键是……”
说到这里张俊看了看覃程的面色,而后迟疑地说道:“他们……他们都觉得你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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