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飞翔说那女孩死得挺惨,身上被扎了很多刀,好像是被奸杀的,母亲使了个眼神给父亲,父亲显然意识到什么,不在说话。
父母越是刻意的回避,越是点燃我内心强烈的好奇心,我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决定,我一定要见见,那个穿红色舞鞋的女孩。
深秋的阳北县有些冷,天空蒙着白雾,整个城市仿佛穿上了一层雪白的外衣。
然而我却感觉整个大骨堆,象被白绫缠绕着,11月24这个日子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清晨5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我迷迷糊糊的听见,父亲在客厅握着话筒连续问道:“现在就火化吗!这样符合规定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向沉稳的父亲,表现出异常紧张。
随后父亲穿衣出门。我此时睡意全无,偷偷的跟着父亲出门。
漆黑的夜空,只有殡仪馆大门口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线,我看着父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殡仪馆内,我开始有些害怕,或许黑夜给了我莫名的恐惧,我站在默哀大厅的走廊里徘徊。
这昏暗的灯光,在黑夜夹杂的雾气的环境里,显得是那样渺小。
那发黄的光束有些昏暗,而此时走廊里却静得出奇,我徘徊在走廊上,进退两难。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往走廊深处走去,走着走着,我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那种另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我紧张的透不过气,我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我能准确的感受到,有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猛然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感觉就象冰柜里寒气刺进肌肤,从头皮凉到脚底。
我突然想起奶奶说过,人身上有三盏灯,头上一盏,双肩各一盏灯,如果回头的话这三盏灯就会熄灭,就不能保护你,我使出全力加速往前跑,那百米的走廊,在此时显得异常狭长,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而此时我脑海里只有恐惧,和急促的脚步声。
第三章 即将火化
当我跑进火化大厅的拐角,看见锅炉工蔡大爷,我象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跑到他身边。
蔡大爷见到我先是一愣,问道:
“呦~冰冰咋了?这大清早的,你咋来了。
我捏一把汗,还没回过神就问:“我爸呢?
蔡大爷指了身后说,“在后面和刘馆长他们说话呢!他见我往后区走,急忙拦住我:
“你别去,后面是陈尸大厅,阴气重,别吓着喽!你和我在这等你爸。
我急忙说:“不用蔡大爷我没事,我自己去找他。
蔡大爷笑了笑,猛然间抓住我的手,用一种强硬的口气说道:
“不行,你就老实在这呆着”
随后抽出他那细长的旱烟袋,在墙上磕了磕,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些烟叶,装上去,点燃吧嗒吧嗒吸了几口,开口便说:
“冰冰,找你爸有啥急事?
我用手扇了扇他吐出烟雾说:
“今天早上我爸走的早,我的试卷需要他签字,今天要上交给老师,所以我找我爸,让他回家给我签个字。我见蔡大爷有些不相信。
我继续问:“蔡大爷我听说,上次王叔出车,拉回一位叫项风铃的女尸,听说挺漂亮的!还是你帮忙抬下来的!
蔡大爷吐出一口浓烟,意味深长地说:“怎么?王飞翔那个色鬼,就会教坏你们这些,没毛的蛋,不就是个没穿衣服的女娃吗!这种事我见多了,王飞翔那个老寡汉条子(北方形容没结婚的老男人)满脑子,,,哎不说了!
蔡大爷话说了一半却停下了,我见他刻意隐瞒,又继续问:“蔡大爷,那女孩是不是穿着一双红色舞鞋”蔡大爷只顾吸着他那旱烟袋。
沉默许久说:“那女娃可惜了,张的那么俊,那么年轻就被人害了,听说还是个大学生,现在还躺在特别柜里无法入土~造孽啊~。
我突然来了兴致,急忙问蔡大爷什么是特别柜?
蔡大爷乐了,他又吧嗒了一口旱烟,:“呵呵~你还是咱内部家属呢?连特别柜都不晓得,今天蔡大爷给你上一课,以后长大了好接你父亲的班。
我们殡仪馆的冷冻室,分两组,一组是平常的陈尸柜,是放一般尸体的,一般群众家死人办丧事,人在去世后,首先通知殡仪馆,随后我们殡仪馆去车将尸体运回来。
根据天气的冷暖处置,如果是夏季,我们会把尸体推进陈尸冰柜冷藏,在尸体的脚上填写编号。
如果冬季天比较冷,那就没有必要把尸体放进陈尸冰柜,而是直接把尸体安置在陈尸大厅。
因为这些尸体存放时间比较短,差不多就两三天,等尸体家属处理好家事,就会来殡仪馆开追悼会,举行吊念仪式,有些家属比较讲究,通常事先要求将尸体仪容。
这里就会说到你母亲工作,有些尸体因为生前某些原因,死亡后面部表情狰狞骇人,为了给尸体留在世间最美好的一面,以良好的意识形态展现在家属面前,仪容师会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将尸体修饰出一副平静慈祥的睡容。
等追掉会结束,我们会将尸体推进锅炉室,也就是火化间,尸体一旦进入火化间,我就开始给尸体加注燃油,这时候尸体经过高温燃烧产生气体,经过锅炉后的大烟筒释放出去。
这时死者家属通常会点燃鞭炮,寓意生死轮回,意在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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