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继续回去上班,张市长因为有事,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他下了车,司机把车开走了。他到小区门口时,总觉得后面有人跟踪,他回头看时,又什么也没有。
夜色笼罩,到处灰蒙蒙的一片,他心里有点害怕,忙加紧几步,往小区单元自己房子走去。他家在三楼,进入楼梯间时,他总觉得后面有东西看着他,他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又什么都没有了。他忙走出楼梯间,往外面看时,小区里安安静静,热浪袭面,只有远去有几个人急匆匆的回家,其余什么都没有,他想: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于是,他又准备进门,他刚想跨进楼梯间,突然,一只乌鸦从他头顶飞过,一声尖叫,拉下一团稀粪在他脸上,他吓得差点叫出来,骂了一声晦气。他从包里拿出纸巾,边擦脸上鸟屎边进了楼梯间,也没注意里面走了进去,迎面却撞了一个人,他正要发火,那人已经出去了,他很生气,忙追了出去,却只觉得一股冷风袭面,张市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才想起,这么热的天,这冷风太奇怪了,他追到外面时,外面却什么都没有,这太不可思议了吧,那人明明刚刚出去,就算跑也没这么快吧。
他回想那人的样子,映像里却只有上午时,那挟持他的男人的眼睛,对了,刚刚那男人就是上午那个人,天啦,那人不是关在南门派出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曾叮嘱南所长要他做了那男人,难道南所长雷厉风行,已经做了?如果真是做了,那么,我刚刚看见的岂不是鬼?想到这,张市长吓得汗毛倒竖,冷汗直流,他想,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鬼,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虽是这么想,他终究还是害怕,只想快点回家。
这时,天越来越暗,楼梯间已经模糊不清,他上楼梯时,拍了一下手板,那感应灯虽然亮了,但却一闪一闪,还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想,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想到这,他更加害怕了。一个人越怕,事情就越多,这时,他总觉得后脑勺和脖子像是有人在不断的向他吹风,那风凉凉的,让他毛骨悚然,他却不敢往后看,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他觉得,那脚步声仿佛也和以前不同,竟然发出很大的回声,像是有人跟着他上楼一样,但他不敢回头,他想,就是要回头,也等到转角处,那样,后面有什么,自己自然能看见。
他好不容易到了转角处,看看后面,什么也没有,他才稍稍心安,可是当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时,他竟然能感觉到好像在自己身后也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就叹在他脖子上,凉凉的,湿湿的,很真实,顿时,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腿也开始发软,但他也还是没有勇气往后看。
他心里知道,得赶快回家,只有回到家里才能安全,于是,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再次往上迈步,谁知,他刚刚迈出脚,自己的脚还没落地,却听到后面有脚步落地的声音,他还以为后面有人上楼,他往下看时,楼下没人进来,他知道自己真的碰到鬼了,想到这,他更加害怕,他腿都软了,忙用手扶住梯级扶手,借手的力往上走,因为,只有到家,家里有老婆孩子,他才不会那么害怕。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小孩子的笑声,那银铃般的笑声赶走了他的恐惧,他的脚这才没那么沉重,他忙往上走,突然,楼上传来一下一下咚咚的响声,又不像脚步,他又开始紧张起来,直到孩子笑声也越来越近,他才好受一点。
那咚咚声越来越近,他抬头看见,顿时释然了,原来是一个小孩玩的大软体球,那球一直往下滚,终于滚到他脚下,他低头看时,那是一个彩色软体球,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往上走。
这时,小孩的笑声越来越近,他知道那球肯定是那小孩子的,他抬头看去,在楼梯的中间处,果然站着两个小孩,他正想问球是不是小孩子的,可这一抬头,他顿时再度害怕起来,那是小孩吗?不是,那绝对不是,那两个人看上去是小孩,但他知道,那两个小孩绝对不是人,而是他心里最不想的一个字,鬼。
两个小孩穿的是那种纸做的衣服,脸上五颜六色,眼睛大大的瞪着他手中的球,像是怕他会抢走他们的,双方对视着,他终于叫了出来;:“鬼啊。”
他一叫鬼,那两个小孩立即变脸了,张嘴露出獠牙来,他吓得再也忍不住,一下尿湿了裤子,他忙想把手中的球还给他们,谁知他低头看时,手中拿的哪里是球,竟然是一个人头,那人头见他看着自己,忙呲嘴笑了,但那笑很狰狞,很恐怖,他忙扔了人头,发疯似的狂叫出来。还好这时,二楼的住户听见叫声,打开门出来看,门一开,两个小鬼和人头都不见了,那人看见是他说:“原来是张市长啊,您叫得这么大声,有事吗?”
张市长这才缓过神来,怕他们发现自己尿湿的事情,他说:“灯太暗,我刚刚崴了脚,疼得叫了出来,现在没事了,谢谢关心。”
看见人,鬼又不见了,张市长这才有了力气,那人问要不要他扶他上去,张市长摇摇头说不要,然后自己扶着楼梯上去了,那人才关了门。
张市长终于到了自家门口,敲了敲门,是他爱人开的门,他爱人看见他脸色惨白,很是担心的问:“老张,怎么了,中暑了吗?”张市长不想让妻子担心,他忙说:“是啊,中暑了,不过没事,我想洗个澡,早点休息。”他爱人说:“真没事吧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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