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江大桥便把巴山转干一事放在了心上,当得知来自全省的转干材料已摆上人事厅的工作日程时,就打电话告诉巴山说:“以我的身份,是不便于到人事厅直接提你的名字的。你最好找其他领导批个字条,我才好从旁边讲话。”
很快,神通广大的巴山果然拿着一份某领导批示的转干报告找到江大桥。江大桥便约了时间把省厅的同志和光市公安局长黄天齐聚到他的办公室,指着巴山的转干报告说:“这是省里一位老领导的亲戚,想当警察,你们快点办一下吧!”
黄天于是风风火火赶回光市,到巴山的户口所在对他进行考核,考核结果是“表现好”、“政治觉悟高”,完全符合人民警察的录用条件。这样的考核结果递到省厅,立马就批准通过了。
就这样,不到俩月的时间,巴山就从一个私企老板摇身一变,当上了一名光市公安局里混天的干警。为了感谢黄天,巴山先后向其送上10万元钱。
当干警肯定不是巴山的目的,他的目标是当官。于是他通过电线杆上的办证广告买了一张大学物理系研究生学历的假文凭,便给局政治部打去报告,要求出局挂职。
刚穿上警服不到半年,就想当官,黄天觉得此事难办,就一意推脱。
巴山只好又求到江大桥头上,江便给黄打招呼:“小巴想到下边挂职,你们安排一下,当个交警大队长总可以吗。”
黄天当现没敢表态。
事隔两月,江大桥再次催促黄天:“小巴的事你们抓紧办一下,官谁当不是当,又不多小巴这一个!”
这次的话里就透有责备的意思了,黄天断不敢违抗,赶紧召开局党委会讨论,大多数党委成员坚决反对。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黄天只得搬出江省长的名头才终于压服通过。
巴山牵着专为他配的导盲警犬出了公安局大门,走狗上任去了。
黑太阳和童铁佛经过多方考查后,决定从事客运行业。他们东拼西凑了十六万买了一辆中巴车,二人合伙跑客运,买的是光市至香城的路线。
这天,他们在车站只拣了一个客,是封紫琴,发车铃就响了,车不得不出站。
在城南最后一个候车点,封紫琴下去解手了。这时肖芽茬翩翩走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涂抹得香气袭人,一上车就压住了车上所有的气味。
肖芽茬看童铁佛大眼不眨地瞅她,就回敬他几眼。她见童铁佛穿个大西装裤头,还打个精子包,就说:“你做球个生意,也穿整齐一点儿色①!”
本来喜欢调侃的童铁佛当现干吧嗒嘴,没还上腔,就盯着她的打扮顿了三、四秒钟,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她的裙子上,才想出了辞儿,就对道:“你穿得可整齐,蚊子都爬得上去!”
“爬你个头!你除了说溜光话儿,就不会说点儿正经的!”
“正经话有几句?说下儿就完了,都嘟囔着嘴!”
“多得很。老乡多年不见,比如可以谈谈各自的生活啊,婚姻啊,生意哪。说正经的,你们这生意咋样?”
“啥咋样,喽,你不是都看见了吗,猪八戒背个烂箱子——人没人哩货没货!”
“你咋生个茅缸嘴,问你个正经事儿光想着噘人!我是人哪还是货?”
“你,什么都不是。”
“哪是什么?”
“神啦!仙女下凡呗!”
“少说恭维话,快开车,我要到香城赶火车!”
“有人上厕所去了,得等人家回来哉!”
“哪个烂圈子的去屙血瓦片了,只图嚼时嘴舒服,忘了要付出代价,还连牵我们!”
“水火不留情吗,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童铁佛替下车的人打圆场,但肖芽茬骂人的话还是让已站在身后的封紫琴听了个正着,就质问道:“谁屙血瓦片哪?”
肖芽茬撩了一眼,见也是老乡,但话又不肯服软,就回道:“明知故问!”
“对,就是明知故问。乡里乡亲,谁不知道谁的秃痂子,想揭是吧!”
“噢,就是想揭,看谁克死的男人多!”
“克死再多也比不上有的人卖得多!”
“你哪个眼睛看见了,看我不扣了它!”
“全世界的人都看见了:你这不是明摆着的,打扮得高级,证明你肉骨子里低级;你包里的钱越多,证明你侍候的人也越多!”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包里有没有钱!”肖芽茬出于气愤就拉开了坤包,把里边的东西全倒在车座上。钱倒真是没有多少,只是些小镜子、香水、口红、卫生棉、避孕套,其间豁然有几包白粉、一把手枪。
“好啊,算你死定了!——停车,我要下去报警。”封紫琴抓过几包白粉就嚷嚷着要下车。
肖芽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操枪威逼黑太阳加速开车,并朝封紫琴连连开枪。封身中数弹,躲无处躲,藏无处藏,就双手抱头朝车前玻璃扑去。挡风玻璃被撞碎,她骨碌了下去,车从身上轧过。黑要停车下去施救,肖在他身旁打了两枪喝令他少管闲事。
车跑远了,肖用枪威逼黑、童二人写下人是他们轧死的字条后才放过他们,下去转车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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