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肖克和盖红跟着护士朝前走。在一个病房前护士站住了。护士透过门上面的玻璃窗对肖克说:“他现在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我刚给他打了针,这会儿正睡觉,你们最好不要打扰他”。
“他得了什么病”?肖克问。
护士看了肖克一眼说:“在这儿住院能得什么病?精神分裂”。
“前段时间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会精神分裂呢”?
“他女儿被车撞死了,当他从太平间看完他女儿之后人就成现在这样了”。“我们能进去看他一眼吗?我们从外地来一趟不容易”。“你们最好快点,别惊醒他,看完之后赶快出来”护士有点不放心地说。
肖克和盖红轻轻地走进了病房。李教授在床上躺着,一双古怪的大眼此时紧闭着。肖克走到李教授的床前,他看到李教授脸色苍白,嘴角还有口水不断渗出,但呼吸很均匀,正在熟睡。
肖克看着这个曾经为自己治病,而且不止一次的在自己梦中出现的教授,轻轻叹了口气,拉起盖红的手就准备离开。这时他无意中看到李教授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虽然李教授已经睡着,但那张照片在他手中仍然死死地攥着。
肖克伸出手拽了拽,没有拽动,这时盖红示意他不要这样。但肖克似乎没有明白盖红的意思,用手捏住照片的上半部分,猛地一拽,这时就见床上的李教授突然浑身抖了一下,把盖红吓得赶紧把脸转了过去。李教授翻了个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肖克把照片拿起来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把肖克吓得身上猛地哆嗦了一下,此时盖红的脸正转向门外,她感觉到肖克身上突然一颤,她急忙把脸转了过来,她看到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站在左边的正是李教授,在李教授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盖红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眼熟,在李教授和这个女人的前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梳着一对马尾巴,正微笑着看着她和肖克,盖红看到,小女孩的嘴里没有牙齿!
盖红不禁发出了轻轻地一声惊呼,声音虽然小,而且肖克也及时地捂住了盖红的嘴,但还是惊醒了床上的李教授。
李教授睁开了他那双令人恐惧的大眼,死死地盯着肖克和盖红。这时他看到了肖克手中的照片,一双大眼瞪得更圆了,脸上的表情狰狞,他一把从肖克手中夺过了照片。正当肖克和盖红怔怔地站在那里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李教授用颤抖的声音喊道:“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的女儿,你还我的女儿”!
肖克和盖红仓皇而逃,外面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第二十三章 明辉小区
坐在车上的盖红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把脸转向了正在开车的肖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就是那天晚上向我要一百万的那个女人”!本田车突然晃了一下,肖克赶紧调整方向,然后又握紧了方向盘。“你能确定吗”?肖克扭头看了一眼盖红。“千真万确,就是她”!
“她是马莉的一个朋友,叫高霞,以前经常来我家打麻将”。
“难道那天晚上她看到了你杀王倩”?“不清楚,我有点糊涂了”。肖克两眼盯着模糊不清的前方说到。
肖克和盖红回到家之后,两个人颓然地坐到沙发上都不说话了。这时肖克的手机响了一下,把正蜷缩在沙发上的盖红吓了一跳。“谁发的信息”?盖红问道。肖克拿出手机打开一看,眼睛顿时呆住了。盖红觉得不对劲儿,把手伸到肖克的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说着拿过肖克的手机一看,“我要我的五十万,你这个卑鄙的家伙,赶快把我的钱还给我”!盖红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也呆呆发愣起来,她此时仿佛看到在闪着蓝光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头上有一个很大的洞,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头顶往下流淌着!
“难道王倩没有死”?盖红看着肖克问。
“不可能!脑浆都流出来了,怎么可能不死”。话刚一出口,肖克觉得有些不合适,对盖红说道:“如果她不是狮子大开口,逼得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杀她”。“她是自己找死”!盖红阴沉着脸说。肖克看了看盖红,心突然哆嗦了一下。
雨终于停了,太阳似乎有些不情愿地从厚重的云层中把头露了出来。
肖克和盖红开着车来到了明辉小区。肖克只记得马莉以前说过高霞在这个小区住,但具体是哪一栋楼,他不知道。
他们在一栋楼前,看到有一些人在刚下过雨的路边呼吸着新鲜空气。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高霞的住在这里”。肖克来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跟前问到。“高霞?不太清楚”。络腮胡子把脸转向另外几个人,眼睛里露出求助的目光。
“你们是高霞的什么人”?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老太婆问到。
“我们是她的远方亲戚,好多年没怎么联系了,正好这次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肖克又重复和修饰了在精神病院的话。
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克和盖红,然后左右看了看,似乎不愿让别人听到似的。
“高霞几个月前就被汽车撞死了,听说是被一辆叫什么奔驰的汽车撞的,那车,高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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