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输血和打点滴之后,牛朗的精神稍好一些,看上去不像是会死的样子。
趁着四周暂时没人,武天急忙问:“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弄成这样?”
牛朗无精打采地说:“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天亮醒来却发现克林成了那副模样。”
武天急匆匆把夜间看到的两只灰影子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大声喊叫?这样的话,我和克林就会有所准备,或许情况不会弄得这么糟糕。”牛朗说。
“我正想问你怎么一回事,为何我大叫大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你与克林缩在棉被里就是不出来。”
“有这事,怎么我不知道?”牛朗两眼茫然。
“当时我们曾经有过交流,我掀起你俩的棉被看了看,确认你们完好无损之后我才走开,你肯定把一些事给忘记了。”武天说。
“先前那只恐怖的老女鬼我还记得,可是后来的事就没印象了,听你这么一说,好象我的记忆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好奇怪啊。”牛朗说。
武天问:“有没做过噩梦什么的?”
“好像有,记不太清楚了,我得想一想。”牛朗说。
这时又有几名好奇的工作人员走进来,交谈只好停止。
医院
武天受超市店长委托,专门照顾牛朗和克林,直到他们出院。
他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此前他已经想过,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就要请长假来陪同两位朋友。
牛朗恢复得不错,脸色渐渐好起来,干瘪的面部稍稍变得丰满了一些,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克林的状况却不怎么好,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仍旧浑身无力,偶尔还会处于半昏迷状态,常常说胡话,这些疯言疯语常常和胖经理有关,有时说胖经理是恶魔,害死了小黄,有时说超市里到处都是厉鬼,有时呼唤武藤兰和松井沙也香,有时唱歌,唱得最多的就是那首小学生常常唱的‘我们是某某某某接班人’。
下午,武天进入危重病房之后,恰好听到克林含糊不清地唱歌。
武天不禁想,其实像克林和自己这样的人早已经丧失了接班人资格,一般说来,除非发生某种神奇的意外,否则将注定在社会底层混一辈子,不可能得到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克林正处于迷糊状态,呼吸还算平稳,唱一会歌,又叹息几声,形如骷髅模样的面孔却一直没有明显改观。
稍后护士进来,把他赶出去。
他感觉有点无聊,于是在走廊内转悠,考虑到这个时候牛朗多半在睡觉,不便进去打扰,于是走到电梯口,观看上上下下的人。
电梯门打开,大块头保安出现了,这厮手捧一束鲜花,穿了不怎么合身的西服,看上去显得笨拙而可笑。
看到大块头,武天这才猛然想起,胖经理也住在这家医院内。
要不要去探访一下那个坏蛋的情况?他有些犹豫。
脚下仿佛不受控制,他沿着大块头前行的方向走过去。
他隐隐有种想法,如果胖经理还没死的话,有机会就应该下手送其上路,比如拔掉氧气管或者输液管,或者掐住脖子让其窒息两分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被吓了一跳,毕竟亲自动手杀人与驱鬼害人不是一回事,前者更直接,面临极大风险,一旦被发现,牢狱之灾和刽子手的枪口将成为现实的威胁。
转过弯去,又看到了大块头保安,这厮站在一扇门前,伸手按门铃。
黑夜
确定胖经理所在的病房位置之后,武天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漫不经心地转身走回去。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他一直心绪不宁,有些坐卧不安。
躺在病床上的牛朗有所察觉,问他怎么了,他勉强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
晚餐时,他去食堂里按照牛朗的要求买来菜饭,两人慢慢悠悠地吃。
克林有专业人士进行特护,营养问题不必他管。
医院食堂里的饭菜价格比超市里出售的饭菜更贵一些,但是味道却并没有更好,如果非得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毫无特点,不咸不淡,与普通的学校食堂里向学生出售的食物大致相似。
病房内其它人都出去了,有的去吃饭,有的去散步。
牛朗说:“你有心事吗?一直都不怎么说话。”
武天冲口而出:“胖经理住在这家医院里,刚才我看到大块头保安拿着花束去看探望。”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牛朗说。
“我想去看看胖经理。”武天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
“去吧,有机会的话就做点什么,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证明你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不曾离开过。”牛朗说。
武天缓缓点头:“夜里,我会去探望。”
此后两人没怎么说话,武天收拾剩菜,扔掉了一次性快餐盒,喝了一点茶水。
然后看电视,看了一会儿,病房内的其它人回来了,有一位中年妇女要求看古装电视剧,武天把遥控器递过去,告诉她自便。
看了一会儿古装剧,遇上广告,一位老头要求看战争片,于是又调了台,看了一会儿,短短的十几分钟里,白痴也似的鬼子被英勇的游击队杀死了一群又一群,就跟打蟑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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