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左臂恢复正常的拉斐尔挑挑俊眉,用狐疑的眼神瞅向现任副官芭拉。
自从路西斐尔堕落后,天界再也没有召开过紧急会议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是米凯尔大天使和吉普莉儿大天使召开的。他们说请你务必要参加。”
小米和啰嗦婆?“好,我现在就回去。”
张开雪白的双翼飞向天空,拉斐尔回睇一眼呆若木鸡的贝利亚,轻笑一声消失在阳光里。
吉普莉儿……
凝眺湛蓝的苍穹,利威安达轻轻叹了口气。
“莫先生……莫先生……”泪痕满颊,多少心痛绞着白秋彤的肺腑。
“等等……他还有呼吸。”利威安达听到一丝级细微的呼吸声,连忙蹲下身探探莫翎的胸口。
“救他,我求求你救他。”她抓住他的衣袖哭着乞求道。
虽然生存机会杳茫,她仍抱一丝希望。
※※※
莫府
一室的怆然让原本冷清的家显得更加悲凉。
夜,寂寥地等待着日。
女人抽搭的声音敲动魔冷漠的心弦。
遍身没有一处不是用白绑带包扎的,可怜的人再也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触摸不了任何的东西了。他等待的只有一秒一秒流逝的时间以及……
“安安呀,我拜托你叫她别再哭啦。我的心都烦了。”眼都哭肿了,她还没哭完吗?
“乖乖合上你的口,小蒙蒙。”阿斯蒙狄斯横了马蒙一眼。
尽管做了抢救工作,但还是改变不了莫翎走向死亡的命运。
“那只淫蝶还真没良心呀。”芭鲁贝罗以手抱胸贴着墙壁勾唇。
“莫翎就像死不瞑目那样徘徊在死亡边缘。我觉得他还有遗言未说完似的。”阿斯蒙狄斯手搓下颚揣测。
“叫贝利亚来,他就能死得安心一点咯。”
此话一休,六道恐怖的冷芒立即投射过来。马蒙识时务地闭上嘴巴转过身对着白墙。
搔搔头发,阿斯蒙狄斯叹了口气,“我们连她现在哪里都不知道耶。”
“她来了。”在一旁漠不作声的利威安达淡淡地开口。
闻言,众目齐刷刷睨向已站在门框外的贝利亚。
“你来这里干吗?”白秋彤怒斥。
脸色苍白,两眼呆滞无神,贝利亚拖着步子迈进这间冷清清,没有照明,只有月亮穿过落地窗落下寂寞影子的房间。
“你走、你走!别进来!你这个大恶魔!”白秋彤情绪激动地冲她吼道。
“夫人,请你冷静一点。”阿斯蒙狄斯按住她的双肩安抚道。“这样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的。另外,你就让她跟莫翎说几句吧。”
嘴唇嗫嚅,白秋彤捂住泪颜伏在他胸前啜泣。
终于挨到床边,贝利亚凝睇床上的人,“咚”的一声跌跪在地上,黯然泪下。
第一次……有了想守护他的想法……为什么她这颗冰冻有心感到椎心之痛?
“他的听觉、视觉、触觉等所有神经细胞全死了。只剩下少许的脑细胞还在存活,心脏的跳动每隔一分钟少一下。”利威安达幽幽地掀唇。
双手抖动着抚上那只缠着白绑带的手,她心里一酸,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贝利亚……
蓦地,莫翎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窜动。
贝利亚……你终于来了。我要去找博儿……所以……再见了。Ichliebedich……Mein……M?dchen……(我爱你,我的女孩)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第十三下钟声再度敲响在这世上。
沉痛的悲伤流入白秋彤的心里。
又一个吹笛族的持魂者逝去了。难道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改变他们一族的命运吗?
不是滋味的四个魔斜低首,无言以对。忽地,一阵悦耳却带着凄婉的音乐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我的音乐盒……”利威安达吃惊地望向床头桌上的贝壳音乐盒。
惨白的天花板降下两根麻绳,一个简陋的秋千来回前后摇摆。
在场个个都一片怔愣。
咯……再高一点……爸爸,再高一点……
小孩子天真灿漫的笑声在空气里飘荡着,一位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荡漾,年轻的父亲在后面推着。
眼前曾几何时存在过的画面深深扎进贝利亚惊愕的双眸里。
一瞬间,小女孩与父亲的踪影消失了。秋千上下前后划出的弧线里浮现父亲为女儿的病昼夜焦愁奔波的一幕。
图景瞬息万变。时而是父亲冒着暴风雨接在校7岁的女儿放学;时而是父亲与满10岁的女儿庆生;时而是父亲帮满身伤痕的女儿上药;时而是父亲为刚初中毕业的女儿拍照留影……
当音乐盒的齿轮不再转动,秋千渐渐停下来,成长的记录片也随即消失殆尽。
“……猊下!”众魔瞠大双目直视突然出现的魔王。
玄色丝绸汉服的撒旦手执一个精致的金笼子,神情清闲地坐在秋千上。
52书库推荐浏览: E伯爵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