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紧盯着图片,图片中班驳的墙壁上一串张牙舞爪的暗红符号。
“罗一超,你说说。”张小川道。
“我看不像是随便乱画的,”罗一超道,“一笔一画疏密有致,章法严谨,我看倒像是一副书法作品。不过分辨不出写的什么。”
张小川点点头,道:“我也是这种想法。你们再看看下一副。”
幻灯上又出现另外一串符号。
“这是崔家的饭厅,墙上也有这么一串符号,可是这串符号跟刚才那些好象有所不同。”张小川介绍道。
罗一超点点头。
“大家怎么看,都说说。”张小川抬抬手。
“这串符号比刚才那副杂乱得多,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罗一超摊手道。
张小川看看大家,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更为奇特的是,崔家后来在北河口的新家里也有同样的东西。”张小川说,“所以这些符号肯定有其特殊的含义。乡乡,你把照片给他们人手一份,大家多看看。古人不是说读书千遍,其意自现吗?咱们看它千遍,说不定也能看出玄机。”
出了会议室,刚好经过刘笑远的办公室。
张小川忍不住又推门进去,里面依然是熟悉的老样子。
颜丹沉跟着走了进来,柔声道:“怎么,又想刘笑远了?”
张小川回头看看颜丹沉,道:“我总觉得笑远没有离开,时常觉得他还坐在办公室里。”
“或许是你太想他了,产生了错觉。”颜丹沉安慰道。
张小川未置可否,伸手拿起桌子上那张《六月雪》的唱词单,上面刘笑远勾勒的笔迹依然鲜艳。
“不对啊,”张小川突然触电一样道,“我明明记得昨天进来时这张东西是放在书架上的,今天怎么会在桌子上?”
颜丹沉也是一愣,道:“会不会是其他人进来过?”
张小川听毕马上冲出办公室,对外面的人喊道:“这两天谁进过刘队办公室。”
大家被他一吼,都放下手里的事情愣愣望着他。
没有人进来过?那么,是笑远回来了!张小川心里一阵激动。
“走,去桃花山公墓。”张小川一把拉过颜丹沉。
桃花山就在北河口外十几公里处,因春来遍山桃花故得此名。
此时,不仅桃花,连桃子都没了踪影,满山破败正好衬托出公墓的荒凉。
几座新建的墓碑上面排着那几张熟悉的笑脸——张克徽、苏炜、王青、刘笑远。
“兄弟们,我来看望你们了。”张小川依次给他们送上鲜花。
来到刘笑远墓前的时候,张小川默默肃立,身边的颜丹沉也默然无语。
“笑远,你让我走。最后我还是没有做到。”张小川伤感地说,“本来想等案件水落石出再来向你赔罪。如今,我又食言了。”
颜丹沉听着听着,眼里已经泪花滚动。
“我知道你一定听得到。你丢不下工作,舍不得大家。昨晚上就是你救了我们吧。你不要担心我。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要与她们拼一拼。”张小川继续道,“你记得在旁边给我做个记号,到时候,我怕找不到你。”
颜丹沉再也沉不住气,抱住张小川失声痛哭。
“丹沉,这两天你那么专心,可看出了什么?”回来的路上,张小川问颜丹沉。
“你是说你带回来的那几本书?”颜丹沉问。
张小川点点头。
突然,颜丹沉啊地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她惊喜地喊道,“刚才那个楼顶,我在书上看到过。”
《北州古迹》第120页——消失的姑姑亭“姑姑亭?”张小川看着这个题目问。
颜丹沉翻到后面的彩页,指着上面的照片道:“你看,是不是跟凤凰大厦上面那个亭子很相似。”
彩页上从高处鸟瞰的那座硕大的十六角亭在阳光照耀下颇为壮观。
张小川仔细看了看,又想想之前看到的图片,确实非常相似。
“明末,北市出了一名举人。他从小是由他姑姑抚养长大的,等他高中后,姑姑却因病亡故。为纪念他姑姑,举人出资修建了这座亭子。本名叫孤独亭,以示他姑姑走后,他成了无亲无故之人。后来大家都习惯叫它姑姑亭。”颜丹沉知道书上所载太为复杂,不如自己三言两语来得快,“就是现在凤凰大厦的位置,文革中被毁了。姑姑亭也是九宫十八庙之一。”
“贺冉为什么要建这座亭子?难道和乾元观有什么联系?”张小川纳闷道,“罗一超说凤凰大厦见到鬼影是在贺冉遇害以后,也就是亭子被拆除之后。”
“那么说崔婴婴很忌惮这座亭子!”颜丹沉和张小川不约而同道。
“对。不仅如此,乾元观也是这个道理。”张小川道,“我一直有这样的怀疑,今天总算是完全明白了。”
“难怪那些反对搬迁乾元观的人会飞来横祸。”颜丹沉道,“可是,李大云、余师傅呢?他们好象跟那事完全没沾边。”
“疑问还多。”张小川说,“十八年前崔家选择住在这里,之后贺冉重建姑姑亭,一直到昨晚大厦倒塌。一路上都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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