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汗珠在进入冰凉的浓雾中后和水汽融在一起,在脸上顺流的淌了下去,窒息感也随之降临。
吴七听着身后还不断传来的枪声,扯着衣服捂住了自己口鼻,摸索着在浓雾中穿行,但这次心里头着急,他感觉走路来不及。就在浓雾里躲着树木奔跑起来,可没跑几步就被横生的树根给别住了脚面绊倒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爬起来之后,吴七失了方向感,他在浓雾中迷失了前路。
急的手心里都冒汗了,吴七摸索着周围的树木想找到出扒头林的路,但周围的树木都差不多,而且超过两米完全看不见了。黑漆漆的跟眼瞎了没有区别,被绊了一脚之后,给他的心里还造成了阴影,都不敢大步的移动了,就怕撞在树上或者又被树根给绊倒。
这凡是就是心慌。这心里头没了底那就什么事都干不成了。但吴七这时候不仅心里头没底,附近浓雾厚重,犹如墙壁般挡住了他的视线,把原本的黑暗更是罩起来了,转圈看去,那离他最近的树木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很容易就和黑压压一团团的浓雾混淆在一起,让他失了方向和目标,都感觉被困住出不去了。
惊慌中吴七想起了李焕,不管怎么说,吴七对李焕都是充满敬佩的,每每当想起那家伙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底不会出什么事,就算出什么事李焕也会来救他的。虽然李焕不会出现的,但起码想起他,吴七能把焦躁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这心里头平静了,脑子也通了许多,吴七忽然觉得自己真傻,想找到方向那可太简单了,居然能在原地吓打转自己吓唬自己。
他想起来自己是被树根给绊倒的,而且地面的泥土潮湿肯定当时留下了很多痕迹,于是乎吴七就慢慢的弯下腰,伸手在自己周围地上到处乱摸,当摸到一条坚硬的树根之时,他就沿着树根下面摸着摔倒时被鞋底蹬开泥土的痕迹,渐渐的就找到了自己当时面朝的方向,心里头这个乐,还暗笑自己脑袋瓜关键时候挺管用。
但就在吴七找到方向刚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后脖子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给蹭了一下,非常快就是突然一下,然后就没有感觉了。吴七抬手一摸自己后脖子,是湿的。可他全身都让浓雾给浸了个透,哪哪都是湿,也分不清是让那东西碰过之后留下来的水迹,还是自己本身就有的。这个感觉特别的不舒服,让人心里头毛毛的,还不如从正面给他来一拳,起码还能知道是什么,老在他脑袋后面突然碰一下,这种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袭击他,就有一种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感觉。
“嗒嗒嗒!”从扒头林伸出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声把吴七给惊醒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就赶紧找准了方向,一只手扯着衣服捂住了口鼻,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后脖子,朝着扒头林外面就快速的奔跑起来。
顶着浓雾就如同顶着水流,吴七都能感觉到大量的水汽凝聚在他的身上然后被跑动时候幅度甩出去,就这么闷着头快速的跑着,不知不觉间吴七已经从林子中冲出来了,到了平坦了地势上,周围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几条被反复踩踏过的小路,可浓雾却依旧存在,它不仅限于扒头林了,而是蔓延到周围很远的地方,把附近的村庄全都笼罩住了。
没有了树林中碍事的障碍物,那走起来可轻松多了,但被浓雾笼罩着,那天上地下都是一个模样,只能凭着脚下软硬不同的感觉来推断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当吴七穿过了田野越过栅栏踩到地砖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进到了一个小院子中,身边还有一个晾晒干活的竹架子,水雾形成了水滴滴滴答答的从那竹架子上面滴落下来,此时的感觉安静却很诡异,这种莫名其妙的安静往往预示着随后的爆发。
这冰冷冷的气氛让吴七有点小紧张,踩着有些松动的地砖,吴七慢慢沿着路走出去,当看到屋墙后,他赶紧凑过去把后背贴上,后面没有顾虑才让他能稳定下来,不然一直都悬着心,总感觉身后跟着个东西,一直都躲在他眼睛看不到地方,每次回头都会顺势躲开,虽然看起来周围是没有,但实际上那个东西可能一直都离他很近。
眼睛扫过了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人,在浓雾中安安静静的,只有冰冷的浓雾在缓慢的移动着。
吴七趁着这平静的机会,他憋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头上满上的水迹,不小心碰到脸上的伤口,还疼的直吸凉气,但刚把手放下重新捂住口鼻的时候,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居然站着一个小孩,还不到他腰那么高,也是后背贴着墙垂着头老实的站着,就跟那被老师罚站似得。
但把吴七吓的不轻,他刚才还注意到自己身边没人,也没个门窗之类的东西,这倒霉孩子从哪冒出来的?把他都吓的一哆嗦。
“哎!孩子,家里头大人呢?”吴七松开手对那孩子说了句话。
可吴七说完之后,就忽然闻到浓雾中弥漫着一股芋头香,即使他有独特的免疫体质,也不由的感觉自己脑子有种奇怪空荡的感觉,甚至还有点稍微的迷糊,他感觉自己有点受到影响了。那黑铜芋檀的气味已经随着浓雾扩散到周围的村庄中了,这说明已经没有活人了。
吴七这时候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就转头去看那孩子。但一转头居然发现刚才还靠墙站在他身边的小孩没了,左右两边都没有了,浓雾让他看不了多远,也不知道那孩子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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