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人,我谈不上爱还是不爱。我只是喜欢,如同我喜欢研究香水,收集各种各样艺术品一样的香水瓶子。我把香氛和男人一样看待,好香水本身便是一件看不见的衣服。我最自豪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有一个好鼻子和一双好眼晴——我的好鼻子用来辨别香氛,我的好眼睛用来识别男人。
香水里我喜欢“温柔毒药”,洒在我的衣、腕、颈。
而男人,我更喜欢林廊这一类型。
第一次见到林廊,他挂在我QQ的视频上,一双梦幻般的丹凤眼睛,两粒黑成雾状的瞳仁,永找不到聚焦。
男人,也流行烟视媚行?
他的眼光,在视频上,轻轻一扫,颓废而无有着落,就一类温柔毒药,只一点点,就迷香四射。我身心一震。
你应该知道,有一种人,天生美得令人无法抗衡。我迷恋色相,我在淫红尘。
他是被抓来的。报社编辑发现有人抄袭我,那个抄袭者,就是和我视频的这个男人。
报社的编辑给了我他的QQ,我去加他。他毫不畏惧,加了我。
我一边抽烟一边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说,你是鱼茉莉,我知道。
那你还加我?
我做过的事,我不否认。
嗬,有个性。好似我反而无理三分。
我继续问,你近视?男人的眼睛怎么可以迷茫成这样?
他摇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没有人能把嘴唇咬得像他那样好看,羞涩而好看的男人确实很少。
他说,我厌倦看世物。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一看。
嗬,讲话像一个哲学家。
我一下就想将他诱惑。我想让他眼光聚焦,想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
我说,为什么抄袭我的文章?还发在我的专栏旁,那么清楚地让我看到?
他说,我没注意那是你的专栏,我看不上你的字,不过你的字可以骗来钱,我只是想骗点稿费吃饭。
他回答得一点也不羞耻,好似这一切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我笑了起来,问,就这么简单?
他避而不答,显然对我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关心。他只关心另外的话题,他说,你的罩罩是什么颜色?
哈,真猛,从来没有人问过鱼茉莉这样的问题。
他们不敢,他们喜欢把温文尔雅的一面展示给鱼茉莉看。他们是文明人,而他属于原始部落,生猛海鲜。
我说,哦,你有恋母情结,一来就问人家的罩罩?
他说,不要“哦”,我不喜欢聊天的时候说“哦”这样的鸟语。
我大笑起来,可我喜欢,因为你的反对,“哦”不但鸟语般好听,还有花香芳芬。
他说,不傻之妞。
我说,你多大?居然称呼我是妞?
他说,我十八。
我说,才十八,装什么老。
他说,早熟,十八岁,我就活到六十八,肯定比你老。
我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个有趣的男孩子,看来人的大小,真的不能拿年龄来计算。
他又问,你的罩罩是什么杯的?
我说,F杯。
他说,废话。玛丽莲·梦露的都没那么大。
我说,哦,你也知道呀?你又不是NBA球员,对球体那么感兴趣干什么?
他说,男人的职责就是对女人感兴趣。
我说,哈哈,你是一只欲望动物。
他说,我赞成欲望。
我说,你真直接。
他说,直接是一种美德。
我就这样喜欢上他了,我喜欢这个特立独行的男孩子。我一直比较堕落,我喜欢堕落的人尤甚过正人君子。
我说,我喜欢你,你来,不用抄袭,你都有饭吃。
他说,怎么来?我考上北京电影学院了,我还没钱上学呢,我来不了。
我看着视频上的他,我说,你的眼睛真美,给我看看你的手好了。
他把手伸了出来,轻轻一晃,十指纤长。
这是会说话的手指。佛说莲花落。
他说,我最欣赏我身上的两样东西了,一是我的手,二是我的阳具。用我的手,自慰我的阳具,我觉得是天下最美的组合。
我笑了起来,我说,你是很美,美得我都想吻你了,吻你的眼睛,吻你的手。
他说,不吻我的阳具吗?
我说,那好像太流氓了点。
他说,你挺喜欢假正经的。别假正经了,你来我这儿吻我吧。
我问,为什么是我来?我喜欢别人来。
他说,是你先喜欢上我了。
我说,言之有理。
他说,废话。
我说,废话都是真话。我很忙,你过来吧。
他说,我穷,我没有钱,你寄机票钱给我好了。
我说,好的,我寄,你来吧。
他就来了。
第一章
只是贪他的身体,和他做爱
他来的那天,阳光灿烂。机场里的人进进出出。远远的,我就看见了他。他一脸不羁地站在阳光下,眯着修长的丹凤眼睛。格子上衣,领口微微地敞着,蜜一样的肌肤,在阳光下光一般流淌,是个真实的美男子。只是牛仔长裤,白色球鞋,显得灰尘仆仆。他的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水色晶莹,一尾红顶白身的鱼在优哉游哉。他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四周,瘦高的个子,站在人群里,就如一只孤单而颓废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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