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一科_胡炣/藏妖【完结】(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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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某天的晚上。葛喜旺带着孙子到院子里的茅厕拉屎,恍惚地看着了打从门口路过两个人,看身形像极了朱凯那两口子。他本来没想追上去看个究竟,可隐约中听到好像是朱凯在哭,他就觉得这事有点问题。担心是又出了什么状况,就让孙子一个人回屋睡觉,他关了院子门,朝着小两口离开的方向追去。

  越追越是纳闷,这条路并不是回朱家的路,再往前走就是上山了。他喊了两声朱凯和王兰的名字,前面俩人却没什么反应,他有点害怕了,跟到山脚下就没再继续。他看着朱凯和王兰上了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没敢在山脚下多停留,按照原路返回。

  第二天,他早早敲开了朱凯家的大门,朱小妹却说朱凯压根没回来。葛喜旺是个热心肠的人,这就准备上山找找,还没等走出朱家的院子,就见朱凯背着两个大包神qíng抑郁地走了进来。详谈之下,朱凯说他昨晚才搭村里人的拖拉机回来,还有那个村民作证。

  葛喜旺当时就毛了,心说,那我做完看到的俩人是谁?

  从那之后,村子里不少人开始出现和王兰一样的皮肤病,但没有人会死。有时候,葛喜旺就琢磨朱凯跟他说的话。他说,大夫说了,兰子那病不要命,也能治,但是得花很多钱。要是治不好,就可能没法gān活,也没法见人了。兰子本来心事就重,还特别想不开。最后留下一封信,说不想连累朱凯,自己走哪算哪,活到啥时候算啥时候。无奈之下的朱凯,只好带着行李,和空空的钱包先回了村子。

  葛喜旺之所以觉得纳闷,是因为朱凯从没说过王兰到底得了什么病,也没说再挣点钱出去找她,更没有报警的意思。日子就这么一天拖了一天,朱小妹为了照顾哥哥,彻底打消了外出打工的心思,可朱凯忽然把她赶出了村,说是让她出去历练历练,总比在这个小村子窝着好。

  听罢,洛毅森半开玩笑地问:“葛大爷,那晚您是看走眼了吧?”

  “不可能!”葛喜旺倔qiáng地说,“我要是看错了,就把俩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他终于明白公孙锦为什么会关注朱小妹的死了。其中有四个疑点。

  一、葛喜旺绝对没有看错那一晚的人是朱凯夫妻,那么,有村民可以作证的朱凯却说他是当天早上搭车回来的,可想而知,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二、王兰的失踪是个谜。那种病既然可以医治,为什么还要偷偷离开?当晚葛喜旺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王兰?如果是王兰,朱凯带着她上了山之后,这人的行踪呢?

  三、朱凯回到村子之后,皮肤病还是蔓延。如果他是传染源,为什么距离他最近的朱小妹没有第一个被传染?

  四、村子了还有人得了那种皮肤病,却没有人死亡。为什么单单是朱小妹死了?死得还那么蹊跷?

  他们谢过了葛喜旺后,在晚上九点整离开葛家。回去的路上,公孙锦问到了洛毅森的看法。他将那四点说了一遍,公孙锦听的非常满意。

  洛毅森知道目前为止,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到天亮,去找那个两年前载朱凯回村的人打听线索。

  他们被村长安排在一家没人住的院子里,公孙锦说时间还早,建议再去朱凯家看看。

  朱凯家的灯光全都亮着,院子里还临时拉了两条电线,安上了灯泡。院子里的人不多,有几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陪着朱凯。朱凯坐在灵堂前的火盆旁边,一边哭一边烧纸。

  chūn末夏初的农村,已经有了蚊虫。两个灯旁围绕着不少飞蛾和叫不上名字的飞虫,光影将它们展翅的影子投she在地上,像是一团团黑色的火焰,不停地跳跃着。洛毅森觉得脸上很痒,没多一会就抓耳挠腮的。

  公孙锦蹲在朱凯的身边,正在问他:“小妹在离开村子的时候,有没有得病?”

  朱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泣不成声地摇着头。洛毅森也走过去,听公孙锦说话。这时候,打从一边走来一个男人,又把一些叠好的huáng纸放在他身边,转而对洛毅森说:“你们城里人可受不了俺们这的蚊子,叮上就是个大包,半个月都下不去。等会我给你们拿点糙药,管用,熏上就好。”

  洛毅森连忙感谢一番,趁机问:“大哥,我听说你们这里有枫鬼的传说,你能给讲讲吗?”

  闻言,这个男人一怔,厌恶的qíng绪在憨厚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嘟囔着:“谁跟你说的?”

  “就是村东头那个大娘,一个人住的。”

  “你别听老瞎妈胡说,那都是老老辈的事了。早在我爸那时候就没人说过这个。”言罢,男人拿起几张huáng纸往火盆里添,“我们这是有棵枫树,到底有多少年可不知道。”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洛毅森cha了句嘴:“但是我看到树gān上有人形,有鼻子有眼的。”

  这一回,男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起来,无措地看了瞥了眼正在抹鼻涕的朱凯,朱凯继续闷头往火盆里放纸,哽咽着说:“你们城里人就是爱作怪,哪来的什么枫鬼,那都是瞎吵吵的。”言罢,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身边的男人,“大刘,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了吧。”

  叫做大刘的男人如释重负,不理会洛毅森还想追问的目光,急急忙忙走出院子。

  这人肯定知道什么,公孙锦一个眼神递给洛毅森,后者跟着往火盆里扔了几张纸,貌似闲晃地走出了院子。

  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不过是才走了两三分钟,洛毅森追了半天也没见人影。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到住所,一推门,就见屋里的灯亮着,公孙锦已经回来了。

  对公孙锦,洛毅森也是有不少问题。但对方却先他一步知道了关于枫鬼的传说,至于他得到传说的途径,公孙锦只是笑道:“这里的民风淳朴,女孩们都很健谈。”

  他一怔:“我怎么听说这里的女孩都出去打工了。你那女孩是哪来的?”

  “村长的两个女儿。”说着,他指了指炕上崭新的被褥,和绣着鸳鸯的枕面,“这都是她们准备的。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天亮就得起来,赶紧休息。”

  洛毅森还是第一次睡大炕,虽说他跟公孙锦之间还相隔了半米的距离,总觉得哪里别扭。临熄灯前,他看了看在脚边放着的一小盆糙药,听说这就是防蚊虫的,很有效。

  他还纳闷,在朱凯家浑身都痒,可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也没见有被咬过的地方,擦过身子后也不痒了,难道说糙药神到这个地步了?

  也许是这一天太累了,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隐约中觉得有人在被子里抓他的腰。

  微痒的感觉搅扰了他的睡眠,他扭了扭身子,翻过去继续睡。那种感觉好像比刚才还要qiáng烈,顺着他的腰慢慢的向上去,在胸口和鼻端盘而不去,他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这时候,听到了公孙锦的声音:“醒醒,毅森,醒醒。”

  被摇醒的瞬间,那种微痒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睛,看到公孙锦已经穿好了外衣,站在地上,说:“快起来,出事了。”

  听过公孙锦的催促,他才发觉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院子外面偶尔传来几声模糊急躁的叫喊声,听上去可不就是像出事了一样。他一个翻身下了炕,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怎么回事?”

  “好像又有人死了。我先出去,你快点。”

  洛毅森正提裤子呢,见公孙锦已经出门,他急得连腰带没系好就追了上去。公孙锦见他这样哑然失笑,提醒道:“把裤子拉链拉上。”

  见到尸体的时候,洛毅森不禁在想。他连这位大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村里的人都叫她老瞎婆,她明明不瞎,为什么要叫瞎婆?懊恼之余,他只能把这些与案子无关的杂念摒除,认真地勘察现场。

  第四章会走动的尸体

  在来时的路上,他以为老瞎婆的死跟朱小妹一样,但事实上,老瞎婆是被人杀的。身上七八道伤口已经凝固了血迹。他跟村民们要了两双劳保手套,检查尸体。

  尸体的颈部到腰部已经僵硬,再结合已凝固的血迹,推断出四到五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是早晨四点半,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的凌晨零点三十分到今天的凌晨一点三十分之间。”洛毅森放下老瞎婆的手臂,看她从左肩至右肋的伤口,“这一刀最长,但不致命。”

  “仔细看的话,这些伤口都不致命。凶手应该是无意识就避开了她的头部、心脏这两个最重要的致命点。”公孙锦解开了老瞎婆的衣服,查看里衣的qíng况,“我想,她的年纪太大,很可能是失血过多或者是心脏方面引起的死亡。通知乡里警察来运走尸体,让晓晟尽快把尸体带回一科。”

  说完了这些,公孙锦一回头,看到屋子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村长首当其冲,站在门口气恼地盯着他。他面色严正地说:“梁村长,这里是谋杀现场,我必须封锁起来。请你组织一下村民,不要再围观了。在我们没有许可之前,这里不能随便进出。”

  梁村长沉沉地叹了口气,跟围在门口的村民们吆喝着:“听着了没有?都走都走,各回各家,谁都不行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还不甘心,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看:“梁村长,老瞎婆这事你不管啊?他说啥就是啥,你还是村长呢,你咋不做主?”

  梁村长眼睛一瞪,喝道:“村长大公安大?人家公安同志咋说的咱就咋办,啰嗦个啥?滚滚滚,回你们家挑屁去。”

  三言两语打发了围观的群众,但是梁村长却没走,他站在院子里对公孙锦招呼一声,洛毅森估摸着是有话要说。就独自一人开始在案发现场,也就是老瞎婆睡觉的屋子里找凶器。

  估摸不是忌惮他们的身份,恐怕早就被赶了出去。这一点,公孙锦还是明白的,所以,他对梁村长也比较尊重,问道:“您有事?”

  “有。”梁村长紧锁着眉头,说,“你们那个啥,啥车的,来得快不?”

  “应该两个小时内就好赶到。”

  “老姑婆走了,这地方还锁不?”

  公孙锦耐着xing子说:“还是要封锁的,直到我们的勘查工作结束。”

  梁村长一听这话,为难起来:“你们要勘察到啥时候?老瞎婆的灵堂我可往哪搭啊。”

  公孙锦就此问题跟梁村长套近乎,给了很不错的建议。随后,又问到老瞎婆的一些qíng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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