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尸体_张宝瑞【完结】(4)

阅读记录

  龙飞等进入huáng彩云家勘察。

  huáng彩云住在这个大院的最里面,房间套房间,共有三间,比较隐蔽幽静。推开后窗,便是一条小路,一头直通另一个院门,一头连着大马路。

  推开里面一道门,赫然发现餐桌上有一盘还没吃完的清蒸甲鱼。

  龙飞与凌雨琦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他们立即将甲鱼带回局里化验。

  但奇怪的是,化验结果:甲鱼无毒。

  这令神探双龙颇感意外:怎么回事儿?

  这不等于可以排除那提甲鱼的青年的嫌疑了吗?

  如果不是甲鱼带毒,那又是什么致毒物呢?

  案qíng分析会开了两个小时仍无头绪。

  龙飞的老部下路明认为,不要被甲鱼牵着鼻子走,突破重点是“鸭舌帽”,必须找到他,同时请守桥部队严加防范,炸桥的方法很多,对过往车辆及可疑之人都要严加盘查。

  龙飞心里也在打鼓,他有了推理,还不便说出,先请雨琦谈谈。

  雨琦分析道:杀人的第一现场,一定在彩云家,甲鱼即使无毒,也肯定有问题,它是道具。

  路明不解地问:“何以见得?”

  雨琦侃侃而谈——

  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王大妈说:在公jiāo车上,听见huáng彩云的第一声喊叫:“哎哟,是你?”可以断定huáng彩云是认识男青年的。而车上的乘客却以为huáng彩云被甲鱼咬住手指,一惊一痛之下,指认是那男青年。

  她后来又在王大妈面前掩饰她认识他,是为了避嫌,很可能这男青年是huáng彩云以前的男朋友。huáng彩云因当了演员有了名气就看不上他了,嫁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公,使他气愤、伤心,苦闷中破罐破摔,被特务组织拉上贼船,接受了炸桥任务。上司设计了炸桥方案,需要一具女尸。他就把目标瞄准huáng彩云,既可如愿以偿又能达到报复的目的,就买了甲鱼跟踪她。

  雨琦接着说:被甲鱼咬住手指的huáng彩云一见是他,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因此也不想闹僵,何况有王大妈在场,就梯子下台,默许他进入她家,会不会是心中有愧,旧qíng复燃?如果以上推理成立,那么后面的事就不难想像了,他们一起吃了饭,之后又花言巧语,骗女人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就在huáng彩云毫无防备的qíng况下,对其注she了毒针,huáng彩云一下从天堂跌入地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那狗特务竟残忍地将她肚子掏空,装上炸药……

  龙飞若有所思地说:“分析得有一定道理。但特务是冠冕堂皇地进来的,那么多邻居都看见了,他即使杀了huáng彩云,又怎么能从从容容在她家里对尸体动手?那炸药又是从何而来?走!再去huáng彩云家看看。”

  这次去huáng彩云家时,已经带上根据李炎和王大妈描述的那男青年的特征绘制的图像。王大妈和邻居们都异口同声:“像他!”

  而这个他,正是炸桥的“鸭舌帽”!

  龙飞心里更有了底,让路明带上图像立即送市公安局,改秘密协查为公开通缉,发动一场人民战争。

  美丽多qíng的少女曾秋盈,出身于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一位桥梁设计专家,但她因患小儿麻痹症留下腿疾,要靠拐杖与轮椅行走。秋盈是残疾人,她在照相馆工作,负责开票、收银,工作优闲。她整日在柜台里坐着,似一座雕塑,鹅蛋形的脸上明眸皓齿,柳叶眉,樱桃嘴,鼻梁挺括,肤色雪白。店经理将她的二十寸大头彩照长期摆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做广告,每天引来了多少人的目光,拴住了多少人的脚步。对她一见钟qíng、大献殷勤的顾客大有人在,却没有几个知道她是位残疾人,更没想到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她这两天心神不宁。她与未婚夫梁宝已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恋程度,不知为何梁宝突然好几天没了音讯。

  这天晚上九点多了,秋盈躺在chuáng上还不想睡,默诵李清照的《凤凰台上忆chuī箫》,当她念到最后一句“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时,已泪流满面。

  忽听妈妈在叫她:“秋盈,接电话!”

  秋盈一阵激动,拎起话筒就说:“梁宝吗,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急死人了!”这是热恋中人的真qíng流露。

  “对不起,我不是梁宝”。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我是梁宝的同事。梁宝前天骑自行车被车撞伤了,现在正在江东医院观察。”

  “他……伤得怎样?”秋盈一惊一急,拖着哭腔问。

  “已经没大碍了,他想见你呀!”

  “好,我就来。”秋盈迫不及待地说。

  “那请你自己乘十点的渡轮过江吧,我现在医院,到时我会在轮渡出口处接你,好吗?”说完深深吁出一口气。

  “谢谢你啦!”秋盈放下电话,坐上轮椅就要外出,被妈妈看见了,问“这么晚了,还出去?什么事这么急?我陪你去吧!”

  “哦,不用陪了,梁宝会接我,”秋盈撒了个谎。

  妈妈摇头苦笑:“真是儿大不由娘,随你吧。”

  秋盈赶到渡轮时,还是早了十分钟,在渡轮码头候船时,忽然发现到处都是通缉令,一看照片大惊失色,怎么像是梁宝?不,不是的!不可能!梁宝是那样的温文尔雅,何况大婚在即,他怎么会去犯罪?笑话!秋盈暗自摇头,笑自己或许是想梁宝想昏了头,想花了眼,也不害臊,羞!

  当秋盈上了渡轮,船就开了,此刻江关钟楼的钟声敲了十响。

  秋盈将轮椅摇上船头,难得观赏夜景。但她的心cháo起伏如这长江之水。

  忽听耳边响起悦耳的声音:“此qíng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秋盈闻声猛一回头,却见是个女子站在她身后,“你——?”

  “嘘——”一双温柔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她,“你别出声,我是梁宝。”

  秋盈看到黑暗中的梁宝,觉得有点不对,她说:“你,你怎么这副打扮?莫非……真是你?”秋盈紧张得声音颤抖。

  “我爱你!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请相信我。”梁宝恳求道。

  “这么说,那,那是真的了?”秋盈怒火万丈,“你这个披着人皮的láng!”

  她想挣脱他的双臂,却没有力气;她想大声喊叫,又缺乏勇气;她还心存侥幸,也许是他误解了她的意思,也许他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善良而多qíng的姑娘啊,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梁宝竟会对她下毒手!

  梁宝此时已将她的轮椅推到船舷旁,这个角度船老大看不见,他乘无人注意,突然将秋盈一把抱起,扔进江里。

  “啊!”毫无防备的秋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啊呀——有人落水啦,快救人啊!”梁宝尖着嗓子大叫。

  什么意思?害人的是他,叫救人的也是他!

  船上一阵骚动,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出了什么事?”纷纷涌向空轮椅。

  几乎与此同时,只见身影一闪,已有人一头扎向江中,去救秋盈。

  渡轮水手急忙抛出救生圈,不一会儿,就将秋盈救了上来。

  有惊无险!大伙儿总算松了口气。

  此时,渡轮已经靠上码头,梁宝悄悄溜上岸去,迅疾消失在夜幕中。

  秋盈被渡轮水手金炽救起并送往医院,金炽通知了她的家人,就悄悄离开了。

  秋盈只是吓昏了,呛了几口水,很快就被救起,没什么大碍,可她心痛啊,简直痛不yù生!

  在家人的劝解下,秋盈终于安静下来。她老爸曾倪原以为女儿终身有靠,岂知引láng入室,悔恨jiāo加。还是夫人镇静,对老头子说:“是渡轮水手金炽救了丫头,他救人不图回报,是个好人,我们连面也没见到,总得去谢谢人家!明天是你的六十大寿,不如也请他来家作客吧。祸兮福所倚,说不定丫头又有奇遇呢?”

  曾倪想想也是,点头应允:“好吧,就由你去请他吧。明天客人太多,我怕照顾不过来,怠慢了人家。”

  夫人说:“不用你cao心,有我呢!我这就去渡轮,人家现在还在船上,明天恐怕就不好找他了。你去陪着秋盈,这丫头脾气犟,认死理,要开导她。”

  雨琦陪龙飞二进huáng彩云家,进行仔细勘察搜索,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如果凶手在这屋里做尸身炸弹,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龙飞在屋里转了几圈儿,又推开后窗,盯视着小路那边的院子。人们一般不开后窗,因为它紧靠偏僻的小道,尤其是一个单身女子,早出晚归会更谨慎。但龙飞发现积满灰尘的外窗台上,明显被人踩过,但脚印已被抹去。可以断定女尸就是从这里运走的,而接应和转移的最佳地理位置,便是路对面的院落。

  对面院落对准huáng彩云后窗的,是一幢旧式红砖尖顶的三层楼房,龙飞问王大妈那院子里的qíng况,她一无所知。因为进出不是一条道,也就“jī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了。

  龙飞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对那座院落“查户口”。

  那三层阁楼是一位寡居的退休女教师的。她说,因子女成家另立门户,房间又多。半个月前,有个青年住了进来,每月愿出房租30元,一次预付300元。不借白不借!可这两天忽然不见了人影,连招呼也没打,就搬走了。

  龙飞问:“他叫什么名字?”

  房东说:“他名叫梁宝。”

  龙飞和雨琦暗暗高兴,相视一笑。

  雨琦问:“看过证件吗?”

  “看过。”

  “他平时都和哪些人来往?”

  “从没见有人来找过他。”

  “是这个人吗?”雨琦拿出“鸭舌帽”梁宝的图像,“请仔细看看。”

  房东戴上老花眼镜,横看竖看,摇头道:“有点像,吃不准。”

  这就怪了!

  雨琦说:“会不会梁宝的画像有误?特务都会化装”。

  龙飞说:“不,可能另有其人!”

  他俩很少意见不一致。

  再问那房客有什么相貌特征,老教师说她高度近视又患了白内障,与房客只见过两次面,而每一次那房客都戴个“鸭舌帽”,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真的说不出什么特征。这令神探双龙大失所望。

  经过仔细勘察,发现在房客屋里地板上有炸药粉末儿,从而确认这里才是制作绿色尸体炸弹的现场。

52书库推荐浏览: 张宝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