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山空传_李诣凡【完结】(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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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听戏,总能够听到这样类似的桥段,皇宫里的妃子争风吃醋,于是其中一个就设下计谋害死了另外一个妃子,接着让宫女趁夜把死去妃子的尸体推倒井里,接着想尽办法,堵上了这口井。

  虽然那只是听戏,但各种前朝野史表明,这样的事qíng的确发生过。加上我找遍了整个宅子,除了那口封掉的枯井之外,别的地方都找过。我自然不肯放弃这唯一的可能,于是我走到了那口井的井口,仔细查看起这口井来。

  井口的直径大越有两尺多,论大小的话,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出。井的边缘不高。距离地面大约只有四五寸的高度。也就是说,在不加围栏、且没有盖上井盖的qíng况下,人如果不注意走到跟前,也是有可能会因为失足被绊倒在井里的。

  井口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石板,大小大约比井口宽了一寸多,从石材的颜色和井口边缘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同一时期制作的,也就是说,当初挖这口井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会有人失足坠井的危险,于是同时期制作了井盖的石板。可是石板的上面,却是用粘泥糊好的一层,将井盖和井沿黏在了一起,但是中间有些破损的部位,我伸手抠了一下,还能够抠下一些相对苏软的粉末,这说明这层粘泥,是之后才涂抹上去的。

  而最让我不解的,是这粘泥的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这意味着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而青苔上,却摆放着一个圆形、但却有把手的大石头,把手上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已经断裂了。石头把手上连着一段,而地上井口变,还有个打到底下的凿子,凿子的一头拴着断裂的另外一段。铁链的断口处虽然也生锈,但锈迹明显比外表要轻很多。不难看出,这根链子断裂的时间,其实并不算久,甚至就是最近才断开的。

  石头的质地就是寻常的花岗石,上面有深浅不一的沟壑,是人工凿刻出来的,这样的纹路,在旧社会常常是用来当做磨刀石的。

  我把男青年叫到身边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跟铁链是断裂的?男青年说,这难道不是石哑铃吗?以前的大力士都会拿着这个把手练习臂力。这铁链本来是好好的,但是我们这些男知青住进来以后,看到这个东西觉得可以用来锻炼身体,但是铁链又取不下来,于是就直接给劈断了。

  于是我更加笃定了一件事,井下有东西!

  以为这个石头的东西,并不是男青年口中的石头哑铃,而是一把石锁。花岗岩的石锁在古时候,常常是用来镇墓的。而在yīn宅风水里,镇墓的东西分为许多种,最常见的就是镇墓shòu、人俑等东西,石锁也是其中的一种,通常会用铁链拴住。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墓xué里的亡灵不安生而四处流窜,另一方面是为了不让这些镇墓的物品四处移动,于是要用铁链固定。而在家里的井上摆着一把用铁链拴住的石锁,其目的在于镇住井下的东西。这种方式,玄学上称之为“坠魂锁”。

  那么就意味着,如果井下没有东西,自然是犯不着压上这么大一把坠魂锁,来进行镇压的。铁链是被知青们弄断的。甚至非常有可能原本已经复仇后安生的鬼魂,因为有坠魂锁的压制,原本已经多年不曾出现,可铁链断裂之后,相当于就把这个镇压的形式给破坏了。于是又开始重现人间。

  这样一来,就解释了我一直最困扰的问题,为什么男青年和我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连续目睹了两次送殡的yīn兵借道,而在他们知青来到这里之前的几十年时间里,村子里却没有人遇到过的原因。

  我叹息一口,望着男青年说道,你们这些知青啊,也许你们有丰富的文化知识,但是生活常识,你们还差劲得远啊。无知的人虽然幸福。但无知的人也很可怕啊。

  趁着没人,我和男知青一起把那把石锁合理搬了下来,还真是挺重,大概有五十多斤。接着我从院子里找来了一把知青们劳动的时候用的铁锹,用力铲去了井盖上糊着的那层厚厚的粘泥,因为凝固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我铲起来,还的确花了不少时间。随后露出井盖,我和男青年又七手八脚地掏去了井盖和井口合fèng处的粘泥,试着推了一下,发现井盖已经松动,我就伸手把井盖朝着一边推开,随着哐当一声闷响,井盖掉落在了地上。

  我捂着鼻子,因为我不知道井下有些什么。先前听说是口枯井,此刻看来到也未必。等到井下的空气散去了一些之后,我把头朝井里张望,发现里边全都是大小不同的石块,最小的也差不多有我脑袋那么大,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口井。

  想必是在填井的时候,就倾倒了很多石头进去。于是在这个时候,我在井边,再次点燃了兵马香。和以往几次不同,这次兵马香的烟雾并未四下散去,而是盘旋了几圈后,直直的朝着井里石块的方向坠落下去。于是我此刻才明白,原来先前兵马香找不到鬼魂的痕迹,并不完全因为女鬼的压制,还因为这把放在井上的坠魂锁!而这一切,早在我刚刚跨进这个四合院的门的时候,脚腕后面的那诡异的痛感,其实就已经在告诉我,这里有被压制的亡魂,抵抗着外来者的进入。

  我对男青年说,咱们挖石头吧,这井底下必然有古怪。说完我就伸脚踩到了井里,先试探着踩了几下,发现并不松动,才放心大胆的跳进了井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井底之见

  井下的石块大小不一,且大多数都有棱角。就好像是一整块石头敲碎后倾倒进去的一般。可能由于时间太长,有些暗处生长的藓类植物布满了石头的表明,所以我每一次下脚都必须格外小心,一要防止扎脚,二要防止滑到,在这种乱石块上摔下去的话,恐怕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事了。

  我开始弯腰去掰那些石块,每掰下一块就递给站在井口的男青年。这是个体力活,而且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必须是我来做。持续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才挖到深处。累了一上午之后,我也的确是饿了,于是我又和男青年胡乱煮了点稀饭吃,接着继续挖。

  这样的状态差不多持续到了下午2点左右,石块已经变得有些湿润。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井底的关系,就算是枯井也多少留着一些水分。再挖一阵后,就出现了huáng黑色的泥沙,应该是当时填井的时候倒下来的。

  泥的质地非常松软,触感更像是沙子。这时候鼻子里还传来一股水沉积久以后散发的水臭味。我搬走了脚底下最后一块能够看得到的石头。然后冲着井口对男青年说,让他把铁铲给我递过来,这里全是泥沙。因为此刻已经在底下较深的位置,所以我的声音在井的内壁回dàng,造成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很快男青年就把铁铲递给了我。我也跟着在泥沙上挖着,挖出来的土全都装在男青年拉着绳子的水桶里。可是挖了几铲子之后,地方就开始渐渐变窄,越深的地方就越cháo湿,泥沙也越来越松软。随着我再一铲子下去,突然脚下一松,其中一只脚就陷入了泥沙当中。我一下子没站稳,赶紧用另一只脚发力,结果另一只脚也迅速地陷进了泥沙里。我的双脚就这么卡在了泥里面,并且我感觉,还在不断慢慢下陷。

  我心想,不是吧?难道要塌陷了?还没想完,耳朵里传来哗啦啦的一阵声响,我的身体就好像在薄薄的冰面上踩破了冰层,一下子掉进水里一样迅速下陷。眼睛里看到的全都是黑的白的或闪着井口传下来的光线的错乱感,紧接着就眼前一黑,我整个人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掩盖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冬天的深夜里把自己的头蒙在厚厚的棉被下一般。

  我惊魂未定,还没能反应过来呢,我知道我是被沙子给掩埋了,鼻孔嘴巴里都是涩涩的沙子。泥沙是松软的,所以我还能够顺畅的呼吸,只不过鼻子里全是那种泥浆混着昆虫屎尿的臭味。我没敢轻举妄动,害怕我如果再动唤的话,身体还会继续下陷,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我的脚,发现脚底下的地面已经不是软软的沙子,而是硬邦邦的石头,我才放下心来,原来刚才这一滑。我竟然直接掉到了井底了。

  可是脚上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感觉,高度大约在我的小腿处。这虽然是口废井,但是却并非枯井。即便现在的季节已经入夏,可井底的水还是冷得浸骨。当我察觉到我脚底下是石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会再继续下滑,这时候我才开始大胆地动起身体的其他部分。好在泥沙非常松软。经过多年的净水浸泡后,更是非常细嫩。所以我很轻易地就能够活动我的手脚,我试着扒开身上的泥土,尤其是盖住我脑袋的那部分,却在伸手护动泥沙的时候,左手的手指,竟然扎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上。

  所谓十指连心,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我一下子发出“嗤——”的一声,忍住痛后,就伸手去摸刚才扎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顺着方向摸过去,我竟然摸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器,从形状来区分,那是一把铁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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