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焦点_[日]松本清张【完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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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是鹈原先生的桌子。”本多良雄指了指现在自己用着的靠窗户的桌子。

  也许是主任用的,比其他桌子大些。祯子想象着这两年来在这张桌子上看账簿,写信时丈夫的姿影。

  大清早,其他人还没有来,只有青木和本多。青木没有脱大衣,冷呵呵地站在那里。

  本多说:“抽屉里鹈原先生的东西都还没有整理,几乎全是公司里的文件,为了方便起见,我把它放在一块儿了。”

  本多打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祯子瞅了一下,全是传票之类的东西。

  “夫人,这里的工作没有jiāo接完毕。”本多对祯子的脸露出安慰的微笑。“鹈原先生还想再一次回到这儿来。”

  听了本多的话,祯子不由地一怔,这样说来,他是直接从金泽回东京。她好像听科长说过。

  “本多君,”青木把空着的椅子拖到跟前,斜着坐下说,“你和鹈原君最后分手是在这办公室吗?”

  从窗户里she进来的阳光变得明亮了。本多良雄说:“好,现在我说明一下,请夫人一起听着。鹈原先生说,十二月十一日晚上出发,我想是二十点二十分从金泽发车的快车,我说去车站送行。鹈原先生说,不必了,他去高冈还有点事,早点走,明天早晨再回金泽办事处来,晚上出发,要送的话,到那时再送吧。三点多他独自离开了办事处。”

  “高冈?他说有事?是公司里的事吗?”青木问。

  “不,在高冈没有公司里的事。大概是私事吧,我没细问。夫人,鹈原先生在高冈有朋友吗?”

  “不,我没听说。”祯子回答。说不定有朋友,因为结婚还不久,反正自己没听说过。她感到自己所处的境地是多么无依无靠。

  “是吗?”本多点点头。他那表qíng似乎祯子应该知道。“第二天,我一直等待鹈原先生回来,还有这些文件需要jiāo接。可是,第二天,也就是十二号,从上午起一直等着,却没有他的影子。下午没来,第二天也没来。我以为他从高冈直接回东京了。没jiāo接的文件并不十分重要。鹈原先生不说,我们也能弄懂。于是过了四天,东京总公司说鹈原先生还没有回去,打电话来问。我真吃了一惊。”

  青木看着本多的说明似乎只对着祯子,他感到有些不满。

  “你听我说。你在电话里向总公司报告,说鹈原君十一日从金泽回东京。那么这话得订正一下。事实上,十一日因事去了高冈,预定十二日再回到金泽。因此,正确地说,鹈原君应该在十二日早晨去东京。十一日傍晚,他去了高冈,一直没有回来。你以为他直接回东京了。因此你以为,十一日晚走的,是这样吗?”

  “是这样。我只能这样认为。”本多回答。

  对青木的提问,祯子感到有点儿怀疑。本多的回答,同时也是对祯子的答辩。

  “高冈,高冈,鹈原君到那儿去gān什么呢?夫人,您有没有什么线索?”青木对祯子说。

  “不,一点儿也没有。”祯子再次否定。

  “鹈原君以前是不是常去高冈?”青木把视线移向本多。

  “我刚到这儿,不太清楚,问以前就在这儿的人,谁也没有听说过。”

  “这就奇怪了。”

  青木歪起了脑袋。祯子也觉得不可思议。丈夫在离任前,在高冈有什么事必须办呢?

  “你和鹈原君已经jiāo接完毕,是不是?换句话说,他带着你到各地客户转了转?”

  青木问。

  “这事儿五天里就办完了,没有剩下的了。”

  “你们在一起时,鹈原君对这次的事qíng有没有露出点口风。”

  “没有,一点儿没有。”

  “鹈原君的家在哪儿?”

  “家?”

  “是他租的房子,在什么地方?”

  本多的眼睛里露出狐疑的神色,随即消失了。

  “好像在津幡租了一间房子,离这里两里东面的小镇上。”

  祯子想起在到达金泽前停过的那个站名。丈夫住在那样冷清的小镇上吗?祯子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边的房子已经退掉了吧?”

  “那当然。”

  青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香烟来点燃,朝祯子瞅了一眼说:

  “我说这话,也许对夫人不太好。不防一万,只防万一,是不是报警,请求警方搜索,因为今天已经过了五天了。”

  “我赞成。’才多说,“我看有必要这样做,要不,现在我就陪你们去警察署。”

  祯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祯子同本多良雄并排走出九谷烧店铺。太阳当空照,风却很冷。街上的行人多起来了。

  “青木君……”本多一边走,一边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或许冒犯您了,不过他是个好人。”

  “不,没事儿。事事都让他费心了,实在不好意思。”祯子说。其实这话也是说给本多良雄听的。

  警察署不很远。

  “我想请求搜索。”本多说。

  刚上班的年轻的警员,递过来一张纸。

  “把年龄、特征、服装以及离家出走的时间,详详细细写在这上面。”

  详详细细的分成好几个栏目,搜寻一个人的下落,原来用这样一张印好的纸。

  祯子感到很奇妙,这张纸竟和人的关系非常密切。祯子把丈夫的特征、身高、体重、服装、身上带的钱和东西,可能去的地方等,一栏一栏写清楚。她一边写,一边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在描写一个名叫鹈原宪一的陌生人。

  “为什么离家出走?有什么事qíng没有?”

  警员例行公事地问道。他处理的事件好几十件,这不过是其中之一,因此脸上没有丝毫表qíng。

  “没有。也没有其他线索。”本多代替祯子说。警员不时地用铅笔记下些什么。

  这时,才来上班的警官见到本多,毫无顾忌地走过来。

  “上次你来查问的那个人,还没有消息吗?”

  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警官。本多见了他,赶忙行礼,从领章上看,他是警司。

  “还没有。这一位是他的太太。”本多向祯子摊了摊手。

  “这一位是上次麻烦过的警官,他在管区内查了一下。”

  本多向祯子介绍这位警官。祯子一怔,说查了一下,那是指有没有发现尸体。

  祯子向警官道了谢。

  “你很担忧,是不?”督司说,便从年轻的警员手中拿过“搜索请求书”读了起来。

  “已经快一星期了,他抬起眼皮问

  “是的。”

  警司想了一下。对本多说:

  “这事儿,与其说在金泽署管辖范围内,不如说,应该扩大到全县,查一查有没有身份不明的尸体。其次再扩及到邻近各县。他身上带着名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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