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女皇_张宝瑞【完结】(5)

阅读记录

  “夏涛声,夏天的夏,波涛的涛,声音的声。”

  “夏涛声,多美的名字,夏天的涛声,惊涛拍岸,乐此不彼。”

  “你叫什么?”

  “樊小哲,樊梨花的樊,大小的小,哲学的哲。”

  “真是奇妙的名字,黑格尔式的头脑吗?”

  樊小哲愉快地笑了,“我不是黑格尔,也不是苏格拉底,我是一个平常人,我是中学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太伟大了,音乐是大自然的神籁,它能沟通整个人类,你喜欢贝多芬的《命运》吗?”夏涛声的声调有些激动,双目熠熠生辉。

  雨下得有些大了,这是初春的雨,淅淅沥沥,洋溢着一片生机。

  夏涛声靠近了樊小哲,樊小哲感到心里一片温暖。

  樊小哲望了望密如雨幕的飞丝,“我当然喜欢贝多芬的《命运》了,那是多么伟大的音律,把人们带入一个亢奋的意境之中。每当我困惑和茫然的时候,我都要听《命运》的旋律,他能使我振奋,催我再生,自强不息!你读过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这部著作吗?”

  夏涛声骄傲地说:“当然读过,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哪有没读过这部世界名著呢?”

  樊小哲说:“约翰·克利斯朵夫把钥匙开门的声音,飞花落地的声音,甚至小解的声音,都听成是音乐,不朽的音乐。”

  夏涛声问:“小哲,你认为人是什么东西?也就是说如何看待人?”

  樊小哲听他亲昵地称她为“小哲”,油然的升起一种特殊的感觉,她认真地望着夏涛声的眼睛,回答:“人在最美的时候,是动物中的佼佼者。但是,当他失去理智以后,他便是最坏的动物,是动物之中最不神圣和最野蛮的东西。比如说,当德国纳粹把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赤条条的推进煤气室时,当日本法西斯在南京疯狂地大屠杀,疯狂地强奸中国妇女时,便是最坏的动物丧心病狂的大发作。”

  夏涛声听到这里了,默不作声了,他握着伞柄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他为了转移视线,变换话题说:“你怎么看待邂逅?”

  “静静地对视,如两棵少年的菩提。虽然只是刹那的相遇,我们之间却感悟到千年前的缘分,于是,轻轻的,我们擦身而过……”

  “这真是太浪漫了!”夏涛声叹道,他情不自禁地牵住樊小哲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温润如玉。

  樊小哲却有触电般的感觉。

  “你,你有时会感到寂寞吗?”夏涛声小心地问。

  “寂寞是什么?一片影子,毫无选择地让它跟随着我,光从后面来,我看得一清二楚。从前面来,我感觉得到。从头顶上来,我只好我无可奈何地陪伴它。寂寞,是高傲的风骨,灵魂的感悟,幸福的等待。战胜寂寞,掌握命运的浆,等待你的是新生,是太阳,是蓬勃的生命!”

  “说得太精彩了!”夏涛声紧紧攥住了樊小哲纤细的小手,他发现她的手心里渗出湿湿的味道。

  樊小哲望着夏涛声的眼睛,她觉得他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耐人寻味的意境,于是幽幽地说:“我喜欢一个人到北海公园散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一切名利、忧愁、愤怒,都归尘归土、烟消云散了。我也喜欢这朦胧的春雨,苍茫茫一片,人在雨中,早已化成雨景的一部分,化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化成了天地的一部分,宇宙的一部分。人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人生在世,不能看得太真切,雾里看花,花更俏丽。”

  夏涛声柔声说:“我喜欢宁静,宁静是一种独到的意境,一种无言的氛围,一种禅定的感觉。宁静的人生是一条优雅的竹林小径,它通向远方,通向神秘莫测的地方。宁静的步伐凝重而不沉沦,庄雅而不浮躁,简洁而不晦涩,拥有了宁静,平平淡淡才是真。宁静的人生有时会失去理解,却永远与潇洒并肩,就如同在这春雨绵绵的夜晚,我与你同行,与一个佳人漫步街头,真是像胸前有一个门,打开这扇门,进去闲坐,喝一口春茶,在静溢种,心读懂了你,你也读懂了心,于是欢乐拥抱了你,苦难和惆怅,离你远去。”

  樊小哲动情地说:“这是多么富有哲理的语言,简直就是一首优美的散文诗,不愧是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夏涛声,不知怎的,我觉得你有女人的味道。”

  夏涛声听了,微微一惊,“是么,你觉得我更像一个女人吗?”

  樊小哲点点头,“细腻、幽默、古典、浪漫。”

  夏涛声听了,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樊小哲引着夏涛声走进北新桥一个僻静的小巷。

  樊小哲有点恋恋不舍地说:“前面就是我的家了,雨还没有停,进屋喝点热茶吧。”

  夏涛声点点头,“好,我拜访一下樊小姐的闺房。”忽然,他牵住樊小哲的手,朝前指道:“你看,这么多像戴望舒写的《雨巷》,轻轻的我来了,轻轻的我又走了……”

  樊小哲露出了两个小笑窝,她牵着夏涛声的手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开了正房的门锁,夏涛声感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樊小哲不好意思地说:“屋里乱,你先坐吧。我去烧水,一会儿给你沏茶。”

52书库推荐浏览: 张宝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