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弄明白了?”
“明白了,是溺死。”
“溺死?……”渡边警部不觉反问了一句,“是吗?他不是仅仅倒在了没膝的水里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外科部长冷静地答道,“但是,死者的肺里全都是水,很明显就是溺水而死啊!”
“其他还有什么伤?”
“还有几处外伤。”
“什么外伤?是刀伤吗?”
“不,全是跌打损伤,而且伤得很严重。”外科部长严肃地说,“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了一条;腰部也有骨折,好像是被大型车辆撞过。”
“如果从高处坠落到地面,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外伤?”
“不知道坠落的情况,但是,基本上也可以这样认为吧。”
“您刚才说,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
“对。”
“那这样说来,当时他还可以步行吗?”
“如果用树棍支撑还可以吧。”
“那么,爬行呢?可以不可以?”
“右滕关节粉碎性骨折了,我想爬行还是可以的。”
“肋骨和腰部都有骨折,这个状况也死不了吗?”
“是的。死者的额头有伤口,但是,那不是致命的伤。另外似乎出血也不多,心脏和其他内脏器官都不要紧,所以我认为:尽管死者受伤后,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但是,他也不会马上死的,至少意识应当是非常清楚的。”
“死亡的时间呢?”
“我们推断是8月8号下午6点至7点之间。”
“我想再确认一下,死因是溺死,会不会有其他的死因?”
渡边警部为了慎重起见,又追问了一句。
对方有些不耐烦了:“就是溺死!这是绝对肯定的!……”
四
当天夜里,从东京赶来的十津川警部和龟井刑警,一起参加了白石警察署召开的第一次搜查会议。
搜查总部部长是宫城县警的刑事部长。十津川和龟井只是列席,但是,已经明确了这起案件要联合搜查。
渡边警部首先在会议上,介绍了案件经过。黑板上也写上了两名死者的姓名。
“在上衣口袋里,装有8月8号发出的,‘山彦十七号’豪华车厢的车票,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名叫八木慎一郎的人,在东京杀死了大矢芸子,抢走了她的车票;并在‘山彦十七号’列车的车厢里,用氰化钾毒杀了那名叫作田名部的男子。”渡边警部说道,“八木杀死了田名部后,进入到乘务室,拉动了紧急刹车装置,使‘山彦十七号’列车突然停车,然后他跳车逃走。后来的情况,我希望乘‘山彦十七号’来的警视厅十津川警部,具体介绍一下。”
突然被渡边“点”了名,十津川警部有些仓促,而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点头说道:“当我和龟井刑警发觉案子发生时,对方已经逃到了,与我们距离五十多米远的样子。我们也迅速从列车上跳了下去。但是,那名男子已经攀上了高架桥旁边,一座高约一点五米的水泥墙,并且翻了过去。我们赶到那里,向外张望时,已经看不到那名男子的身影了。由于一名乘客被毒杀,于是,我们立即用车内的电话,请求宫城县警支援了。”
“我们接到了通知以后,马上赶到了现场,并对现场进行了搜查。”渡边警部接着说道。墙上挂着现场的地图。
“我们按着火车下行的方向——即白石市进行了搜索。但是,由于太阳已经落山,看不清楚地形了,因此,我们认为,凶手已经逃走了。但是,今天我们在相反的方向的灌溉水沟里,发现了已经死去了的这名男子。解剖结果是溺死,死亡时间据推断,是在8月8日下午6点至7点之间。另外,八木慎一郎全身有跌打损伤,肋骨折了一根,腰骨骨折,右膝关节粉碎性骨折。我们据此得出如下推理:八木慎一郎在‘山彦十七号’列车的车厢里,杀死了邻座的田名部,将列车强制停驶后,他跳车逃窜。但是,他发现十津川警部他们在追捕他,便翻越了水泥隔音墙,摔到了地面上。”渡边顿了顿后,又接着说了下去,“那里的高架桥,高度大约为五米多。由于后面有人追赶,八木慎一郎迫不得已,只能慌忙从上面跳了下去。结果他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造成了身体多处的损伤和骨折。用大夫的话来讲,他已经不可能步行了。于是,八木挣扎着爬行到水沟里,他想到用水的浮力逃脱。但是,水沟里的水比较大。太阳落山以后,他想再爬上来。由于水流湍急,他不幸地倒在了水中。尽管他十分着急,但是,由于全身受伤严重,无法再站立起来,因此被溺死在水中。我认为是这样的。”
渡边警部说完后,坐了下来。
“我问几个问题。”刑事部长看了一眼黑板,开口说道,“在豪华车厢里,那个名叫田名部的男人被人毒杀,但是,据说毒药不是混在饮料里,被死者喝下去的,而是被注射到体内的?”
“是那样的。”渡边警部点头回答,“是用注射器注射到体内,或是在针尖上涂上了氰化钾,刺入皮肤里的。大夫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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