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琦用的是黑色背包,和夏早安的粉红色背包很不同。
我把这一点记了下来。不得不说,我记录的很多细节都是多余,但是,或许破案的关键就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中呢。
过了几分钟,接完电话的女侍应又走了回来。
“对不起,刚才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记不起那位先生有什么特征,抱歉哦!”
“没关系,没关系。”
我目视着女侍应走开的身影,又看了看店里四周。由于是周末,店里坐了不少顾客,欢声笑语的人们惬意地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店里播放着一首经典老歌,陈慧娴唱的《红茶馆》,想必这家咖啡馆也是因此而得名的吧。
我检查了一遍手机,我们到达咖啡馆是在十一点十分。从那之后的几十分钟内,绑匪便没有打电话过来了。这出乎我的意料。我们一边干坐,一边等候着绑匪的下一步指示。
只见咖啡馆里的顾客进进出出,而那个叫杜娟的女侍应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她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了,从后门又走进来另一位男侍应,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什么。我看到女侍应走过去跟他说什么,然后走出了后门。
男侍应回头白了她一眼,一边走过来,一边用右手抚着左手上的几道血痕。走到经理面前,他不满地控诉道:“经理,杜娟那死八婆又到后巷喂猫了。该死的流浪猫,把我的手都抓伤了。”
正在柜台埋头工作的经理懒得理他:“你别惹那只猫不就行了?人家喂流浪猫又关你什么事呢?有点爱心好不好?”
“……”男侍应表情厌恶地闭上了嘴巴。
我看了一下咖啡馆里的时钟,十一点三十五分。
我又观察了一下店里面的人,既有白领,也有一家大小,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这家咖啡馆看来很受大众欢迎。此时只剩两张桌子还空着,其中一张就是我们的邻座。桌子上摆放着一块‘已订’的牌子,可是订座的人还没有来。
我思索着邻座会不会也是被绑匪订下了呢?但是,他们订两张桌子有什么目的吗?似乎毫无必要。
正想着,我忽然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就像猎狗窥视着猎物。我心一颤。
是其中一个绑匪吗?是他负责监视我们?
我慢慢转移着视线,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些。只见那目光来自于我的右前方,靠窗边的第三个座位,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正放肆地看过来。
作为绑匪,他也太嚣张了吧。
他可能不是绑匪呢。
我怀着矛盾的心情,继续观察着那个男人。不管我如何佯装表情自然,那男人肯定察觉到我正在注视着他,可他却不躲不闪,依然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那种凛冽的目光简直像要把我们三个人彻底地解剖开似的。
他不是绑匪。我心想道,真正的绑匪绝不会这样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联想到那个全副武装遮住自己真面目的男人,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过暴露了。这不符合本案绑匪掩人耳目的特点。
我大起胆子,朝那边的男人望过去,没想到,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头颓废的乱发,下巴留着没剃干净的胡须茬子,嘴里叼着一根烟,白色的烟雾背后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看到这样的男人,我首先就想到刑警。一般来说,普通人不会磨炼出如此精明的眼睛。但是,他又不像刑警。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很难让我有好感。
接触到我的目光后,他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口烟,然后埋下头去挥笔疾书。
他的桌面上放着好几份文案。男人不时按着桌上的微型录音机,一边记录着录音机里的内容。
他更像是一个记者。想到这里,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门口有人叫起来:“乔琦!请问这里有叫乔琦的人吗?”
一个年轻小伙子在门口大喊。
店里的顾客都朝他望过去,小伙子也觉得有些窘促,但还在叫:“乔琦,乔琦,收快递啦。”
快递?
我和乔琦面面相觑,不发一语,不知如何是好。而夏早安呢,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漫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此时她还沉浸在漫画中,不时咯咯地笑起来,和我们惶恐不安的心情形成极大的落差。
这家伙,根本毫无贡献嘛!可恨的是,她看的漫画居然还是《金田一少年事件簿》。
快递员还在叫唤。叫杜娟的女侍应赶紧走了过去,把他带到我们面前。
“乔琦是吧?能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确定乔琦的身份后,快递员才把包裹交给她,拿着签好名字的单据离开了。
“这是什么呀?”夏早安的注意力终于转回来了。
包裹放在桌子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包裹用包装纸包得严严实实,里面的物品大概类似液晶显示屏那样规格的东西,而这自然是绑匪送来的。所以,我们才这般紧张。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后,我才动手撕开包装纸。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黑色公事包,装在公事包里的却是一叠文件。
“切!我还以为是钱呢?”夏早安立刻失望地说道。
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哪有绑匪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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