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送入洞房!”唐言忙嚷道:“万天儿,你可算得上是得偿心愿,快快去吧!”
万天儿这才站起身来,扶住了香韵姑娘,在那纸扎使女的引领下,直往后堂里走,那一屋子的夫人俱眉开眼笑,纷纷说道:“这下子,便指望着有孙儿了……”
万天儿大概是越想越高兴,忽然一回身,紧紧抱住了唐言,道:“你小子当真为老子卖了好大气力,老子能如愿以偿,娶到了心上人,还都是仰赖了你了!自此以后,咱们兄弟两个,必然是肝胆相照,情同手足!”
不想唐言给这万天儿一抱,却不说话,万天儿似乎有些个纳闷,这便松开了唐言:“你怎地……”
不料想,这一松开唐言,唐言的脑袋便咕噜噜的滚落在了地上,那具没有头的身体也一下子站立不住,轰然倒地,唐言的脑袋下面的断口上,果然还有着清楚的牙印模样。
纵使万天儿以英雄自居,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也兀自呆住了,一只手只是指着那狼狈不堪的脑袋,口中讷讷:“唐……唐言他……”
在场的夫人们俱也瞠目结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说不出话来,神色都十分慌张,只有那香韵姑娘的舅母那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便尖叫起来:“啊,贤婿啊!你力气过人,方才又喝多了酒,怎生这一用力,居然把唐先生的头给……”
“你说甚么……”万天儿本来便不胜酒力,此时更是向后面一个踉跄:“这样说来,唐言的头,是我一用力,弄的掉了?他,是我害死的?”
第296章:杀人偿命理应当
“哎呀,眼下,还是莫要让旁人知晓此事为好!”那夫人忙道:“贤婿不是说过,世人都只道是唐先生死了,那只要我们不声张,想必,这件事情可以不了了之……”
“那怎么行……”万天儿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万大官人,您吃醉了酒,也是可想而知!”那夫人忙又过来道:“来人啊!还不快将这尸身拖下去,大喜的日子,莫要触了霉头!”
那纸扎使女忙应了一声,便急着过来收拾,万天儿已然被眼前一幕惊的手足无措,忙道:“你们且等一等……不对,不对劲……”
“贤婿,事已至此,难不成,你想做一个杀人凶手,给衙门抓起来么?”那夫人忙道:“事情发生在这里,我们虽没有旁的本事,仍勉强可以替你料理了,不为旁的,你方才已然与香韵成亲拜堂,便已然是我们家的女婿,现如今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香韵想想,难不成,你要投案自首,等着让官差砍了你的头,让我们香韵才拜了堂,便要做寡妇么!”
万天儿听了,犹豫不决,一双眼睛只是看着那唐言的尸身,道:“我……我并不是故意的……为何会出来这样的事情……”
“你是不是故意的,哪里有人追究?人家要追究的,也是杀人偿命!”那夫人不住的敲着边鼓,道:“贤婿杀人,并非出于本意,又何故要担负这个责任?横竖事已至此,又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还是只做这是醉梦一场,交于我们处理就是了!”说着又跟那香韵姑娘使了使眼色,道:“香韵,你还愣着作甚,还不来劝一劝这万大官人?”
香韵姑娘闻言,忙走了过来,攀着万天儿粗壮的胳膊,颤声道:“大官人,香韵心里害怕……若是大官人投案自首,那香韵将如何自处?”
万天儿虽说酒醉,到底还是一个坦荡荡的汉子,一咬牙,道:“杀人偿命,是千百年的规矩,虽说唐言的事情外人不知道,可是我万天儿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们且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一去,大概是回不来了,香韵姑娘,你……”那万天儿一双眼睛泛红,道:“都怪我万天儿莽撞,也是该有这一劫,想必是咱们缘分不够,你只忘了我,再寻一个良人罢!”说着,便要抱起那唐言的尸身,要出门来。
那夫人见状,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个莽汉,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演了这许久的戏,偏生坏在这一出上!”说着,突然一张嘴,便吐出了一团白色的丝线来,往那万天儿身上喷射过去。
万天儿瞠目结舌:“你……你……”
李绮堂见状,忙弯弓搭箭,一箭便将那丝线射断了,天罡箭力道很大,顺着那丝线,将那夫人也带掣的身子一斜,便向后倒仰过去。那个夫人给天罡箭这一冲,迅速翻身起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蹲坐在地上,两手支撑着地面,一脸狠厉的盯着窗户,沉声问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哪一方的朋友前来捣乱?”
苏捕头一脚将那门踢开,拔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刀,指着那一屋子女流之辈道:“今天你们的死期到了,将唐言杀死的,便是你们这一窝蜘蛛精罢?”
”苏……苏捕头!“万天儿望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几乎傻了眼:“你们来了……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唐言他……唐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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