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看到这种诡异场面本来就害怕,老人再这么一说,他们就更加顾不得水下村民的生死了,纷纷夺路而逃,回家躲着。生怕河伯漫水淹村。所幸他们害怕的事情后来并没有发生。
大家都是梁家村的人,同姓同宗。活着的人终究不能完全罔顾当初的遇难者。因此即便害怕,几天之后,还是有人壮起胆子下河寻回遇难者尸首。诡异的事再度发生了。
梁建国不由有些颤抖,说:“下河的人在水下连一具尸首都没有发现!”
“一具尸首都没有?尸体这么快就被水冲走了?”我脱口而出。
梁建国道:“不可能呀!只有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湖中水势才急。过后的几天湖中都是风平浪静的。那数十上百的尸体怎么可能一下都被冲走了?”
明明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村民们被湖水“掩埋”,但是数天之后再下水,却不见任何一具尸体。这事儿怎么听都匪夷所思。
我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金钱草挠挠头,说:“难不成吃掉半截尸体的怪物那时候就存在了?湖里的尸体都被那个怪物吃掉了?”
我一心沉浸在疑惑中,顺口说道:“应该不会。那批水鬼近期才被逼迁走。如果逼迫他们离开的东西就是当年害死他们的东西,这四十二年里,众水鬼怎么能生活在这崂仙湖底?”
梁建国迅速朝两边张望,指着自己说:“钟师父,你跟我说话?”
我猛地一惊,讪笑道:“没有,没有,我思考的时候习惯自己跟自己对话。你别见怪。”
梁建国也没起疑,笑笑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对了,钟师父,你猜那些尸骨都到哪儿去了?”
众村民的尸体不是不翼而飞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我茫然摇头,说:“怎么?这事儿还有后续?”
梁建国双眼放光,点头说:“可不是吗?这事儿过了许多年,人们也慢慢从震惊中缓过来了。但是老天爷却没有放过我们这个村子的意思。就在二十年前吧,怪事又发生了。”
梁建国说那次的怪事也跟捕鱼有关。
由于当年的惨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梁家村的村民都不敢再下水捕鱼。然而再重的伤也会有愈合结疤的一天。时日既久,人们便慢慢忘却当年的伤痛。
一两年后,就有胆子大的人重新执起渔网下湖了。所幸的是之后再也没有悲剧发生。风平浪静那么多年,人们渐渐把当年的事情忘记了。
直到二十年前,一个叫梁业的村民下湖。梁业跟其他的村民不一样。人家要么是用用渔网捞鱼,要么只是钓鱼。梁业没有捕鱼的手艺,又嫌钓鱼收益慢。
最终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定采用炸鱼的方式。虽说炸鱼是违法的,但现在还有许多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有人炸鱼,更别说二十年前了。
梁业炸鱼收获不小,几次之后,村里甚至有人起了仿效之心。然而这意欲仿效的小火苗很快就被浇灭了。因为,梁业在最后一次炸鱼过程中被自己制作的炸药炸得粉身碎骨。
更让人心惊的是当时梁业七岁的幼子就在旁边。那孩子亲眼看见自己被炸死,当场就吓傻了。后来有人问那孩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瞪大眼睛发呆。
我有些疑惑,看着梁建国说:“这件事能说明什么?炸鱼这种事本来风险就大,那个叫梁业的没及时把炸药丢出去,误伤自己也很正常啊。”
梁建国还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钟师父,你知道那次爆炸炸出了什么?”
“炸出什么?”我还真的好奇了。
梁建国说:“那次的爆炸竟然冲出十来具白骨!”
白骨?我猛地反应过来,说:“难不成是四十二年前离奇失踪的村民的尸骨?”
梁建国一拍手,说:“可不就是吗!虽然一看到被炸出来的白骨,村里人就这么怀疑了。但还是有人疑心是巧合。幸亏呀,随着尸骨炸出的还有当年那些人的一些随身物品和残余衣物。这些尸骨就像是被卷进某个,异什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我说:“异次元?”
梁建国喜道:“没错,没错,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这个异次元。二十多年后,那次爆炸又偶然把这些尸骨从异次元冲了出来。但是呀……”梁建国愁眉不展。
我说:“怎么了?”
梁建国说:“这件事还有疑点。就是当年被淹死的人有好几十个。被冲出的尸骨显然没有这个数量。其他的尸骨哪儿去了?还待在那个异次元里?还有一件最诡异的事情……”
“啊!”我突然叫了一声,梁建国被我吓了一跳,整个人跃起,慌张地四下张望,说:“怎么了?怎么了?钟师父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梁建国不自觉地远离崂仙湖,眼神警惕地盯着湖里。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之所以会发出惊叫是因为金钱草突然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抽走似的,一下在我面前消失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来的路。
虽然我叫得突然,梁建国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梁建国余惊未消地拍着心口,冲我抱怨:“钟师父,可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我无奈,说:“我只不过是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才叫了一声,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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