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狠狠地警告过我不准报案,而且还说,要是我真的去控告她,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警察们仍然认定我就是杀害那对父女的凶手。她最后又警告我说,如果她一听见我到警察局或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去走漏风声,她会叫人让我永远消失掉。”
“那是你最后一次与被告接触啰?”
“是的,先生。”
“但是,你终究还是不理会她的恫吓,跑去找地方检察官通风报信。”
“是的,先生。”
“你这么做有什么企图?”
“自保啊!那个法官一被炸了之后,我就知道她想把这件案子赖到我头上。他妈的,她还真的这么做了!不管在电话访谈和报纸上,她都跟媒体说这件案子和哈林斯父女的命案非常雷同,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接着,我又听说警察们在找我。所以我想了想,唯一能求自保的路便是去找地方检察官具实以告,期望他们会相信我。”
盖迪斯浏览一下手上的笔记,然后说:“没有进一步的问题了。”
在陈述证辞的过程中,狄姆的双眼一直瞟向雷诺,可是当他发现马修一点也不在乎他所说的话时,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挫败感。
马修的轻蔑冷淡是故意的,他想挑衅狄姆,煽旺他的怒火。
“你认识一个叫作赫罗·休伊的人吗,狄姆先生?”马修问。
“唔,我认识休伊。”
“他是一个毒販吗?”
“他们都这么说。”
“那么,‘他们’是不是也说,他是你在毒品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我不晓得人们是怎么说休伊的。”
“你知道休伊先生是遭人凌虐致死的吗?”
“我听过这么一回事。”
“那你是不是也听说过,赖瑞·哈林斯准备指认你将休伊先生的尸体弃置在当帕斯特?”
“当哈林斯遇害后,我的律师曾经跟我提过。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当你因为赖瑞·哈林斯与洁西卡·哈林斯,他九岁小女儿的命案待审时,你是不是有个牢友叫作班杰明·莱斯?”
“唔,警察们把他安在我的牢房里。”
“你是不是曾跟班杰明·莱斯说过,休伊是个‘狗屎不如的人渣,甚至不值得留全尸’?”
“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那是莱斯捏造的。”
“那你是不是也跟莱斯先生说过:‘那个小女孩真是死于非命,不过这就是爱告密的人必须冒的险’?”
“我也从未说过这种话。”
崔西疾快地瞥了一眼陪审团。他们对查理·狄姆已经不再觉得那么有好感了。
“那一天你是几点与葛里芬太太在海边见面的?”
“下午的时候。”
“可以说得明确一点吗?”
“她要我四点左右去。”
“所以,那个时候太阳还没下山啰?”
“没错。”
“这场会面是葛里芬太太打电话跟你约定的吗?”
“没错。”
“你接电话的时候人在哪里?”
“一个朋友的家。”
“那个朋友是谁?”
“她的名字叫安琪拉·昆恩。”
“你是不是一被释放之后就去了昆恩小姐的住处?”
“是的。”
“你在牢里蹲了两年,对不对?”
“两年两个月又八天。”
“在那之前,你也是待在看守所里等着受审,对不对?”
“没错。”
“并没有与昆恩小姐在一起?”
“没有。”
“那么,葛里芬太太怎么知道要打电话到哪里去找你呢?”
“你说什么?”
“你在方才的证辞里说,你是在一间公寓里被逮捕的,接着住进看守所,然后是监狱;你还说过,你第一次与葛里芬太太谈电话是在安琪拉·昆恩的住处。那么我请问你,葛里芬太太怎么知道该打电话去那里找你呢?她又是如何得知安琪拉·昆恩的电话号码?”
狄姆一脸困惑,眼神暗瞄向恰克·盖迪斯求救。“当你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时,你何不先告诉陪审团,当你那天在海边与葛里芬太太见面时,她身上穿得是什么样的衣服。”
“喔!让我想想看。牛仔裤吧!还有一件T恤。”
“什么颜色的T恤?”
“喔!蓝色的!我想是吧?!”
“你和葛里芬太太在那里待了多久?”
“四十五分钟,一个小时。”
“面对面?”
“没错。”
“这样你还想不起来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我没有太留意。”狄姆怒骂起来,“我可不是什么时尚专家。”
狄姆的声音听起来紧张而慌乱。
盖迪斯倾着身子与尼尔·克里斯丹森交头接耳商量着。
“你们是在木屋里交谈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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