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崇你神经病啊,三更半夜不睡觉坐着干嘛?把蜡烛吹了,太晃眼了。”楼凡的声音突然将东崇拉回了现实,而女人复杂的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他,东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了楼凡的手。东崇反常的举动和冰冷颤抖的手让楼凡大感不妙,他定了定神一看,只见一个满身血红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她居然将自己的头拿在手上,那种凌厉而又哀怨的眼神也让楼凡不寒而栗。
“以吾之名,驱汝之气,野鬼孤魂,速速离去——”楼凡不敢怠慢,立马捏出镇魂族一个驱鬼诀,将腰间的黄符抛向空中,直取女鬼。
奇怪的是,这个女鬼并不反抗,只听“呲——”一声轻微的响声,女鬼幻化成一股青烟消散了,东崇仿佛听到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终于解脱了。”
楼凡不知道又念了一串什么样的咒语,东崇只觉佛音绕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澄明。
“好了,我已将她超度了。明日她便可投胎做人了。”楼凡闭上眼睛说道。
“楼凡,我怎么感觉这里怪怪的,那个女人是谁?”蜡烛也被刚才一阵风吹灭了,四周一片漆黑,东崇的心里十分不安。
“没什么,大概是小西的母亲吧,你没看小西总说她看得见母亲吗?别想了,快睡觉吧。”楼凡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东崇却再也睡不着,他觉得楼凡仿佛瞒着他什么。
山里的早晨来的特别早,刚过五点,一轮太阳就升上了天空,远处的一声声鸡鸣也将大家吵醒了。
“这公鸡,比我家的闹钟还厉害……”天翼无奈地吐了吐舌头,看见一旁顶着熊猫眼的东崇,笑着道:“东崇你想当国宝么?”
东崇不想理他,昨晚的事情到现在他仍旧心有余悸,也不想因为这样扫了大家游玩的兴。
待大家收拾好行李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但是小西他们那间房间仍旧房门紧锁,东崇不忍去打扰他们父子俩,便留下一张纸条,又压了一百块钱在下面,就走了。楼凡一直走在大家的最后面,沉默不语,东崇感觉很奇怪,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只好也沉默地走着。
“楼凡呢?”强子突然发问。
东崇转过身,看见天翼和强子茫然地向后面张望。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好意思,刚才上了下厕所。”楼凡讪笑道,可是楼凡越发让东崇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到底有什么没跟大家说呢?
“叭,叭,叭”村口传来嘹亮的喇叭声,集合了,大家不禁加快了脚步,东崇也没有时间再想那么多。
清点完人数,导游笑眯眯地问大家:“大家昨晚睡得可好呀?”立马就有人响应,叽叽喳喳地说起昨天吃的大餐,还有热情好客的村民如何招待他们。只有东崇他们几个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海音村(九)
这时村里响起一阵唢呐声,不同的是这唢呐的声音不像平日那么高昂,倒像是丧乐一般,紧接着八九个人簇拥着一大一小两个棺材走了出来,那些人都穿着清一色的丧服。导游上前与他们交涉,东崇竖起耳朵,只听一个村民跟导游说完话后,导游不住的摇头,嘴里还念叨着:“小西还那么小,怎么就,唉,造化弄人啊!”东崇的心里猛然一颤,小西怎么了?难道这棺材里面装的是……不可能,昨天晚上小西还活蹦乱跳的。
导游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对大家说:“各位同学不好意思,请快点到车上吧,我们村里一对命苦的父子前几天死了,他们住的地方太偏僻太破了,到早上才被人发现,尸体已经发臭……”导游说到这里,几位脆弱的女同学已经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同行的老师也示意导游别再说下去。于是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让棺材通行。
东崇看了看强子和天翼,他们都面如死灰,脸色苍白地盯着棺材。“难道我们昨晚见鬼了?”强子喃喃地说道。
楼凡将东崇拉到了一旁。东崇仿佛早有预感到似的。“你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对吧?”东崇问道。
“嗯,没错,不过看你那么怜惜那个孩子,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你,其实他已经是……”楼凡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我总觉得你怪怪的。”东崇叹了口气,“不过小西是个善良的男孩,他爸爸也一定不是个坏人,就算他们是……我也不会害怕的!”
“我知道,你看。”楼凡取出一张蓝黑色的符纸。
“这是什么?”东崇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族的一种法力很高强的水雷符,只要将它贴在一个地方,方圆五百里内的鬼都会被吸进来,现在小西和他的父亲的魂魄应该也在里面。”楼凡拍了拍东崇的肩膀,你只要将符纸撕碎,他们就能被超度了。
“可是……”东崇突然犹豫了,小西天真无邪的笑脸一遍遍地在他眼前浮现。
“既然他们的肉体已经腐烂,灵魂存在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让他们尽早投胎传世,不要受这人间疾苦。”楼凡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深沉。
也好吧,喝下一碗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忘却一切,又是一世,小西也许不会再受他人的冷眼,受他人欺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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