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不知道他怎么搞到的证明。最近这俩月,国家抓得挺严的,我仔细看了,那些证件好像是真的。”
“后来他们又捐给收容所不少钱,你又给钱了吗?”张晓莱问道。
“没给。”
“你比我还小气。”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猫。”
“不喜欢你还收养?”
孙建文想反驳,但是终究没把话说出来,他转过头,瞥了张晓莱一眼。
“今天那个女孩给你暗送秋波啊。”张晓莱微笑中带着试探性的神情。
“哪个?”
“装,继续装!就是录像那个!”
“别胡说,那是小方,我们公司的摄像师!她一直盯着我,是等我给她暗号。回来我让她把视频传上来,我估计这次能做到1千万点击。”
“1千万次点击大概能赚多少钱?”
“那取决于不同情况,我赚钱可不靠这个。”
“那靠什么?”
“说了你也不明白!瞧,前面有火锅店,这么冷的天,咱们中午吃火锅!”
说罢,他们把车一停,就急匆匆地奔了进去。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孙建文的墨镜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拉着晓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了。
服务员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双手递上了菜单,简单地说了一句:“请您点菜。”
张晓莱接过菜单,随意地划了几个菜,然后又递给了孙建文,他没点别的,只是要了三大份羊肉片。
“这么冷的天气,要多吃肉才行。”
“不用为你的饭量做解释。”张晓莱揶揄道。
服务员接过点菜单,又匆忙地跑了回去,不一会儿几个服务员就轮番上来,把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孙建文迫不及待地把一整碟羊肉倒进了锅里,还不及水开,就夹了好大一团肉,放到了碗里。喷香扑鼻的肉味与芝麻酱那浓郁的味道混合了起来,直冲晓莱的鼻腔,她再也顾不得淑女的形象,狠捞了一大团肉,用力地咀嚼了起来。香味迅速在口腔中扩散开来,让饥肠辘辘的她感觉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吞咽*。
两人狼吞虎咽了一番之后,脸色慢慢变得红润了起来,冻麻的双脚也逐渐恢复了知觉。孙建文见到平日里努力减肥的晓莱仍在拼命地吞肉,不禁打趣道:
“现在就是给你猫肉,你也吃了吧!”
“去你的!我才不吃猫肉!那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没有教养的家伙,才会做的事情!我好歹也受过高等教育,我知道什么叫做野蛮人,什么叫做文明人。”
“你也就是说说,如果真遇到饥荒,你肯定有什么吃什么。”
“我宁肯饿死,也不会吃猫肉。”
“就因为你所谓的教养,你宁肯饿死?”
“对!”
“你所受的教育难道没有告诉你,生命是第一位的吗?如果你饿死,你父母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忍心吗?”说着他掐了掐晓莱的脸颊。
“那我可以考虑忍痛吃一口。”说完,她将一盘蔬菜倒进了锅里。
“吃了第一口,就会有第二口。”孙建文继续开玩笑。
“吃饭的时候,别跟我找别扭啊!”晓莱有些恼火,停下了筷子转过头怒视着孙建文。
“好好!”孙建文见她脸色不好,立即收了声,不再说话。
“你怎么不吃了?吃得比我还少?”张晓莱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几乎吃掉两盘肉了,我嘴大,吃得也快,不像你吃得那么小口。”
“你猪!”张晓莱白了他一眼,继续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锅里的汤越来越少了。服务员过来给锅里加高汤,长嘴水壶伸过来得有点猛,弹起的水花溅到了晓莱的裤子上。
☆、黑猫5
晓莱恼火地说:“你怎么回事!干活的时候睁开你的眼睛好不好!”
见到服务员的眼睛,孙建文赶紧绷住了嘴唇。直到服务员道歉离开,孙建文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说:“你还真说对人了,那个服务员的眼睛小得就像是一条缝。”
晓莱听到这话,才转怒为笑,抿着嘴对那个送餐巾来的服务员露出了一丝怜悯的微笑。服务员受宠若惊般,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这一笑,眼睛变得更小了,就像猪皮沙发上的一条皱褶。晓莱见到这表情,转过头与孙建文对视了一下,然后就“咯咯”地笑出声来。
付过钱,他们穿好了大衣,推开了门。寒风瞬间冻结了他们头发上的雾水。鞋子因为吸收了屋里的热量,使得他们的脚在结冰的地面上哧溜哧溜地打滑。
门口坐着一个要饭的老人,脸脏得像个黑人,似乎很久都没有洗澡了。她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好像是寺庙里的宝塔。她破旧的裤子上破了几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发霉的棉絮。她那只冻得发紫的手里攥着一把整齐的零钱,这钱也许全是她自己的,只是用来向路人表明:别人都给我钱了。
见他们两个出来,她便迎了上来,向他们讨要零钱。
他们两个灵活地绕开了老人,动作自然流畅得就像是在绕开一棵树。孙建文麻利地掏出了口袋里的钥匙,轻轻一按按钮,车子就发出了开门的声音。他们两个钻进了已经变冷的汽车,急忙发动了机器,打开了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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