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沙……和从前的样品一模一样,就是说,颗粒相当粗。”
另外几个坛罐里,装着同样多的金沙。蒙泰西厄先生宣布的重量大概没有错。
贝舒惊呆了,说道:
“什么……这么说,他真是提制了金子?这可能吗?也许有五六公斤哩……真是奇迹!”
又补充道:
“但愿秘方不要丢失!”
“我不清楚秘方是否丢失,”贝尔纳先生说,“不管怎么说,遗嘱里没有附带任何有关这点的追加条款,信封里也没有多的纸。要是没有蒙泰西厄小姐指引,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想到要检查这些藏着财宝的破坛坛罐罐。”
“连我的朋友,伟大的预言家和巫师也不会想到。”贝舒说,言语间不无讥讽。
“这你就错了。”拉乌尔回击道,“我到这里的第三天就来看过了。”
“算了吧!”贝舒怀疑地叫道。
“上梯凳!”拉乌尔命令道,“把第四个罐子搬下来。好。罐子里面,有一张小卡片,插在金粉里,对吗?好吧,你读读卡片上蒙泰西厄先生写的字、年份,还有旁边那个日期;九月十三日。显然,这是金沙装罐的日期。两个星期以后,蒙泰西厄先生离开回浪湾庄园,到达巴黎的当天晚上,就突然去世了。”
贝舒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
“你原来知道……?你原来知道……?”
“我的职业就是掌握情况。”拉乌尔冷笑道。
公证人把所有的坛坛罐罐都搬下来,锁在二楼一个房间的壁柜里,拿了房间钥匙。
“这些金沙应该交给您的。”他对贝尔特朗德说,“只是目前情况复杂,还不能完全确定遗嘱是真实可靠的,因此我应该谨慎行事,对不对?”
贝尔纳先生正要告退,拉乌尔叫住他:
“我还能要求您给我一分钟吗?”
“当然可以。”
“刚才,您念遗嘱的时候,我发现背面有几个数字。”
“的确,”公证人回答,把那一面给他看,“不过这些数字是偶然写上去的。蒙泰西厄当时一定在想着别的事情。显然,这些数字与他遗嘱上的条款毫无关系。……我仔细研究这些数字之后,确信是这样的。您可以看一看,它们写在签名下方很远的地方,写得很快,很潦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记下来,手头上又没有别的纸,只好写在这里。”
“您也许说得有理,贝尔纳先生。”拉乌尔说,“不过,您能不能让我抄下这些数字呢?”
拉乌尔抄下这行数字:
3141516913141531011129121314
“谢谢您。”他说,“有时候,一个偶然的东西可以给人意料不到的启示,所以不能忽视。这行数字,尽管十分难懂,却可能是那个数目哩。”
家庭会议结束了。贝舒希望表达一定的敬意,以突出自己与众不同,一直把公证人送到栅门口。他回到小城堡,发现拉乌尔和两个女人待在底层的小客厅里,一声不吭,就轻快地嚷道:
“喂!你刚才说什么?那些数字?我觉得,好像是随便排列的,嗯?”
“可能是吧。”拉乌尔说,“我给你抄一份,你也动脑子想一想。”
“其余的呢?”
“说真的,收获不坏。”
他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短话以后,大家一片沉默。拉乌尔说这话,准是有正经理由的。大家觉得又不安又好奇,都扭过头去望着他。
他又说一遍:
“收获不坏。事情没完……戏还在演。”
“你在这一团乱麻中又发现情况了?”贝舒问。
“发现了许多哩。”拉乌尔回答道。“一切情况,都把我们引向案件的核心。”
“就是说……?”
“三棵柳树移位的事。”
“还是你那固执念头,或者不如说,是蒙泰西厄小姐的固执念头。”
“可是蒙泰西厄先生的遗嘱明确地说明了这一点。”
“见鬼!蒙泰西厄先生的图纸不是画得清清楚楚,那三棵柳树就在现在的位置上吗?”
“是啊,可你好好去检查一下图纸吧,就像刚才我做的那样。你会发现,在地面上的事,有人在图纸上也干了。你看,在小丘这里,表示三棵柳树的三把叉子,已经被人刮去了。尽管做得很巧妙,用放大镜还是不难看出来。”
“那么……?”贝舒说,他受到了震动。
“那么你回想一下,不久前的一天,我伏在柳树枝上,让你像阿波罗那样站在小丘上。那会儿,我漫无目的、在各个方向寻找的,就是我们将在这儿,在这图纸上以数学的精确找到的东西。你拿着这把尺和这枝铅笔,按蒙泰西厄先生的说明划一条线,从他指定的那根门柱划到中间那棵柳树。”
贝舒照办不误。拉乌尔继续道:
“好。现在,把尺子下端按在门柱那儿别动,把上端转向左上方,挨到小丘。很好。现在把尺抽走。这样,你就画出了一个锐角。两条线从柱子出发,左边一条通向三棵柳树原先的位置,右边一条通向现在的位置。在这两条线之间,是一块狭长地带,你要愿意,也可说是一块纺锤形的地。按照蒙泰西厄先生最初的地形图,或者按照被人暗中修改的地形图,这块地或者属于第一块,即属于小城堡的所有者,或者属于第二块,即属于狩猎阁的所有者。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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