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他只是个好邻居而已。
她试着把左轮塞进裤腰带中,但牛仔裤实在太紧了,所以她又改插在前面的裤口袋,结果还是不行。蕾茜只好握着它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她带着酒和枪进入书房,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
蕾茜觉得背后无所屏障,于是她转动椅子,好让自己可以面对着书房的门。虽然这样仍然易受到攻击,但总觉得好多了。她将左轮放在腿上,用颤抖的手拿起话筒,然后拨号。
另一端的铃声响了两响。
“论坛报!”接电话的是夜间编辑詹姆。
“我是蕾茜,有则新闻要报给你,今晚霍家商店有两人被杀。”
“噢!——”听起来他好像觉得很恶心,“好吧,你要把这则新闻给我?”
“论坛报记者艾蕾茜,昨晚在霍家商店打烊前几分钟,进入店内发现霍爱丝残缺不全的尸首,以及受重伤的皮瑞德。”
“你发现了他们?”
“没错。’
“我的天!”
“在她来得及找人救援之前,艾小姐本人亦遭到不明歹徒的袭击而昏厥。稍后,警方抵达现场后,发现皮瑞德已伤重致死,经过严密的搜索,确定凶手业已逃逸。”
接下来的五分钟,蕾茜继续对着詹姆和论坛报的录音机,矩细靡遗地讲述着她的故事。但绝口未提她被强暴和凶手杀戮的手法,以及她怀疑凶手是躲在她车内逃逸的事情。最后她又简要地提了一下先前在店中所发生的事件。
“事情经过大约就是这样了,’他说:“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可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告诉卡尔我明天不上班了,好吗?”
“当然,你没事吧?”
“只是被敲了一下,我星期五会去。”
“好,做得好,蕾茜。”
“我只是正好走对了地方,碰对了时辰。”
“我怎么觉得有点挖苦的味道。”
“只有一点?”
“自己保重啊,丫头。”
“我会的,晚安,詹姆。”
“再见。
她挂断电话,拿着左轮和空酒杯回到厨房,又倒了一杯酒,然后走进浴室。她关上浴室的门,将门扣按了下去。其实这并没多大用处的,蕾茜知道,只要用任何尖的东西插进锁孔,都能轻易将它打开,但这小小的预防措施,总是柳胜于无。
她将手枪和酒杯都放在靠近水管的地板上,然后打开水龙头。等水温够热之后,用塞子将浴缸泄水孔塞住。蕾茜转身走到镜子的医药箱前,镜中反映出的是一张她以前最落魄时候的面孔:松弛而又苍白,一双空洞大眼的四周是乌黑的眼圈。她侧过头,用手拨开覆在右太阳穴上的头发,检视那个表皮瘀紫的疤,耳朵也有点浮肿且变了颜色。
“这就是她从前的样子。”蕾茜自言自语地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中露出一股异样的眼神。
她脱掉衬衫,然后解开牛仔裤,用力扯下,一脚把它们踢进装衣物的篮子里。蕾茜低头看看自己,两边的乳房留有青紫色的指印。
他一定是死命的又挤又抓,才会这个样子。牙齿的印痕已经消失,但乳头却是黑紫色的。她碰了一下,痛得全身上下都紧缩起来。
只见她全身到处都是抓痕,肩膀、上臂、身体两侧、腹部和大腿。幸好他没抓胸部,穿上衣服就看不到这些抓痕,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她用脚试了一下水,很热但不烫。她爬进浴缸,缓缓浸入水中,当下体碰到水的时候,一阵刺痛使她紧握着拳头,然后痛楚慢慢消失。
她继续往下坐,咬着牙忍受大腿伤口灼痛的感觉,像其他的伤口一样,这阵痛楚很快就过去了。蕾茜深吸一口气,倾身向前将水龙头关掉。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水龙头缓缓滴落的水滴声。为了平抚自己受到的震惊,她把水浇在伤口上。起初的感觉,犹如岩浆流过身体一般,过一会儿,感觉就没那么糟了。蕾茜暖了一口酒,开始在身上涂抹肥皂清洗。
她又拿起酒杯,身体向后躺,头靠在浴缸的边缘,喝了一口酒,一股令人舒畅的暖流,顺着咽喉缓缓而下。她用一只手握住酒杯,另一只手伸入水里往下探索,放在两腿之间,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
他一定也咬了这里。那个龌龊的王八蛋!
但至少他没杀我——这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去他的“不幸中的大幸”!
蕾茜挤掉眼泪,伸手拿起肥皂轻轻地抹着。
这时浴室的灯突然熄掉,她畏缩地紧靠着浴缸的一端,伸手在地板上摸索,找寻那把左轮枪。
在哪里呢?
终于她摸到那冰冷的枪管,蕾茜抓起枪柄,紧紧地握着。她站起身,一脚跨出浴缸站在地板上。借着窗户透进的昏暗光线,她朝浴室四周搜寻,但没见到有人,而且门也是关着的。
好吧,也许是灯泡烧坏了。三个灯泡?未免也太巧了。或许是总电源出毛病了?不,一定是保险丝。
八成是他在屋子里!
蕾茜缓缓地将另一只脚自浴盆抽出,站在那里,拿枪瞄准着浴室的门。
全身赤裸而径流,她这一生从未曾感到如此地脆弱无助。她往后低发衣篮边蹲了下来,把枪交到左手,右手则伸进篮里拉出她的衬衫和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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