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一位警察私下的建议,买了把手枪。只要得着机会,我会把这人就地正法。可是他发动攻击时,我手边会有枪吗?这我怀疑。我很肯定他会小心选择时机,在我无助的时候下手。
我知道写给比这虐待狂还要陌生的人风险相当高。无疑你是可以藉由此信向我勒索。我只能说这是浪费时间。我不会低头付钱的。如果你是警察而这则广告是“诱捕方式”的话——呃,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不在乎。
如果你是你暗示的身份的话,请致电……这个号码没登记,不过我的敌手早已晓得。来电时请说“有毒废弃物”。在家的话,我会接。如果不在家,请你挂上电话稍后再拨。
我并非富婆,不过我在本行的确小有成就。我存了钱也做过明智的投资。为我除掉这个魔头的人,我会在我能力范围以内支付丰厚的报酬。
他折好信纸,装回信封,然后递过桌子。
“怎么样,凯勒?”
“你打给她了?”
“我先去了图书馆,”她说。“真有其人。写了很多给小朋友的书。写故事而且亲笔插画,《兔兔失耳记》之类东西。”
“它是怎么搞丢耳朵的?”
“书我没看,凯勒,我只是确定真有这本书。然后我就在名人简介之类的书里查作家栏。上头印了她在密苏里韦伯斯特园的旧地址。然后我就回家看他玩拼图。这阵子他迷这个,拼图。拼完以后他把纸板贴在后背,像奖杯一样高高挂在墙上。”
“他这样多久了?”
“够久了,”她说。“我下楼打开电视,隔天我就出门找了公共电话打到马斯卡廷。上图书馆的时候,我查过。在密西西比。”
“总要在个什么地方吧。”
“你觉得怎样,凯勒?告诉我。”
他低了手搔搔狗儿。“我觉得这是自找麻烦,”他说。“那人翘毛的话,尸体还没冷掉警察就要找上她。她准定会一五一十供出来。我是说,咱们根本没问她可就把底细全摊出来了。”
“同意。他们一敲她门她就会投降。”
“所以呢?”
“所以啥也不能让她晓得,”桃儿说。“不知道的事她也没法讲,对吧?我打开头就跟她点明——就在我说了‘有毒废弃物’,她接起话筒以后。我全讲明了。‘保密防谍。’我说。我跟她说了个号码,要她预付一半,事成再付一半。现金,五十和一百大钞,包好了找联邦快递寄到史卡斯戴某某号信箱给约翰·史密斯。”
“约翰·史密斯?”
“我首先想到的名字。我一挂电话,就出门用这名字租了个信箱。持有人是阿富汗人,笨得连ABC都搞不清。这可比邮局还好,因为你可以打电话去询问有否收到给你的东西。我昨儿打过去,你猜结果如何?”
“她寄了钱?”
她点点头。“‘先寄一半,’我说,‘我们的外勤人员到达现场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他会先自我介绍,取得必要信息。你跟他不会碰头,不过他会跟你相互配合照应一切。之后你会接到最后一通电话,告诉你该把尾款寄到哪儿。’”
凯勒想了想。“警方还是有线索可循,”他说。“邮寄信箱、通话记录。”
“难免总有个什么。”
“嗯哼。你定的价位多少?”
“比标准价稍高。”
“你事前就拿到一半,可她根本不知道是寄给谁。”
“我大可吞下就好。这我想过,当然。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许会出此下策。”
“也许而已吗?你不会寄回去的。”
“没错,不过我会四处打听,想办法另找杀手。”
“我还没拒绝。”他说。
“慢慢考虑。”
“老头会暴跳如雷。这你晓得,对吧?”
“天哪,还真高兴你提醒我,凯勒。我自个儿可绝对想不到。”
“信再拿给我,”他说,又快快看了一遍。“大半时候,”他说,“出钱办这种事的人,其实都有别的方法可行。他们也许不认为,不过通常都有别的出路。”
“意思是?”
“意思是她能有什么选择呢?”
“纳尔逊,”桃儿说,“知道我刚才干了个什么?我瞧见你的主人自我开导呢。”
“马斯卡廷,”他说。“飞机飞那儿吗?”
“能不飞他们就不飞。”
“这会儿是要我怎样,上那儿拨她的号码吗?‘有毒废弃物’,然后等着她接电话?”
“现在是‘有毒骇闻’了,”她说。“谨慎起见,我改了通关密码。”
“感谢老天你改了,”他说,“谨慎永远不嫌多。”
回到公寓,他打电话给安德莉亚,安排好让她在他出门期间照顾纳尔逊。他在地图上找到马斯卡廷。也许可以飞到那里,或者至少飞到达文波特,不过芝加哥其实离得不远。联合航空每个小时都有班机直飞芝加哥,而且在奥哈尔机场租车不会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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