浜村在资料室中。这是个比较昏暗的房间。跟牢房差不了多少。在这里,浜村开始查找有关这个没有结案事件的资料。
有成堆的资料。
从中挑出了六件。
均是强盗事件。浜村以特定的犯人特征为目标,从强盗事件报告书中抽出了几份。
所抽出的那个案件,犯人特征都相同。是从十年前至最近的作案。每次记录的年龄尽管不同,但都可以认为犯人是同一个人。
作案地点遍及整个长野县。
时到黄昏,浜村走出了警察本部。
浜村径直朝车站走去,要回东京去。
家家户户门前都装饰松枝。年轻女人们大多都挽起了发髻。到处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气氛。
这一切,与浜村是无缘的。
时间永远继续。但人们却庆祝从今天变到明天的这一过渡界线。或许也有哭的,也有渡过不了今天和明天的界线,而被埋没在无限的时间中的人。
浜村没有这些。时间成为一条笔直的线,一直延伸到眼睛看不见的地方。
是一条灰色的线。
——仙人!
一边走,心中一边在嘀咕。
浜村已经理出了证明强盗案件的犯人是仙人的线索,除铃江家之外,其他没有关于强奸的作案。可能还有被劫走现金之后又被强奸了的女人吧。只是没报案罢了。
仙人诱拐有精神缺陷的井野十女,带进地岳山中。
让这十女抚养偷来的两个孩子。生活费由仙人行窃筹得。
恐怕未解决的强盗事件不限于长野县内,一定波及山梨县、静冈县的广大区域。
关于被杀害的大竹良平、秋子的过去,虽然投入了大量的搜查员进行调查,但是听说至今尚不明朗。尽管不明朗,但在大竹过去的生活中潜在着仙人这一点是很明显的。
B型血液。
这到底算不算证据,连浜村也不清楚。
新年的头三天内,浜村呆在家里。
第三天的傍晚,广冈知之找上门来。
他手里拎着威士忌酒。
“想和你一块儿喝一杯呀。”
广冈的表情中显露出疲劳感。
“十分荣幸。”
请进客厅,开始喝酒。
有个巴掌大的院子。干枯了的杂草,在冬风中飘溢着荒凉的气氛。
“委托警察厅查的情报到手啦。”
广冈掐了一片鱼干。
“在长野、静冈、山梨三县,未破案的强盗事件共有十六起,被抢去总额达二千六百万。这是这十五年内的纪录。”
“噢。”
“各县警方并不认为是同一人作案。作案地点相距太远,是这样判断的原因之一。在这十六起案件中,包括强奸受害案两起。一起是你调查过的鬼石山山麓的铃江家。另一起是七年前的夏天,在静冈县的海边发生的。是住在别墅里的一对夫妇被侵犯了。”
“那么,阴茎是……”
浜村嘎啦嘎啦地摇着杯子里的冰块问。
“没有这方面的供词。反正听说很惨。”
“很惨?”
“好象丈夫把被强奸的老婆打个个半死哩。”
广冈微微咧了咧嘴。
“是吗。”
浜材将视线转向小院。
“可是那阴茎?”
稍停之后,广冈开口了。
“据那方面的内行人士透露,好象在监狱中流行过一时,听说是关在单人牢房里的犯人,因为无事可做才开始干的。就是把牙刷的柄折断,就这样……。”
广冈做着在水泥地上磨擦塑料柄的动作。
“听说要仔细地磨成滚圆呢。最后的抛光是在布上磨,磨得溜光溜光的,也就是加工成珍珠形状。然后把它埋到鱼头表皮底下,听说有放四五颗的呢。然后把皮缝上,说这样皮能愈合。虽然不知道是从谁兴起的,但是听说大流行了一阵。”
广冈自己添了一杯威士忌。
沉默到来了。
浜村看出默默喝酒的广冈表情中所隐藏的苦恼。在职的搜查一科科长,访问退职搜查员的家:说明他已到了进退维谷的处境。
“大竹良平的过去,还没查清吗?”
“嗯。影响声誉不好的历史,大竹本人都抹掉了,谈何容易。”
“是么。”
“走访一下在别墅里被强奸的女人怎么样?”
广冈的眼神中,包含着依赖的神情。
6
一月六日。强盗杀人事件发生了。
在临江市的一隅,有条高级住宅街。
濑田胜义家住在该街的尽头,是个很大的宅院。单是院子,就有一千三四百平方米。濑田家曾经是这一带的地主,濑田胜义又在东京都内开着空手道教馆。濑田多次在国际拳术夺过魁,除空手道外,还修炼少林拳术。
濑田时年刚满三十四岁。
妻子真智子。二十八岁。
事件发生在五日夜半。
濑田和真智子已上了床,是刚刚进的被窝。真智子被濑田搂在怀里,他的胸脯宽厚,给人以岩石般的感觉。锻炼到家的肉体真棒,只是被搂着,就感到心旷神怡。
上床不久,獭田听到楼下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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