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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以汽车使用者为对象在道路旁营业的食堂、休息场所等服务设施。
他应该恰好在去或者回来的路上,在高速公路上发生重大事故而死亡。据继仁的推算,应该是那样的。可是,计划被打乱了。
第二天夜里,平野平安地从会津回来了。他的药盒中少了两粒胶囊,似乎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差错。
当平野的母亲从会津打来电话,告知平野父亲死亡时,继仁顿时明白了计划失败的原因。平野从外出地回来的时候,继仁拜托平野说:“借一辆租车,把我爸送到房总饭店。”还补充说中途在浦和接个朋友。
平野好像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立刻就去了租车店。倒是被动员共同演这出戏的良雄面露难色,哆哆嗦嗦地说:“那么可怕的事……”
“没有其他办法哟。”
继仁冷酷地说道。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
良雄得知平野的父亲因继仁放入的胶囊而死时,彻底绝望了,于是按照继仁写好的剧本,在荻窪车站附近的青梅街道坐上平野的车,朝浦和的朋友家开去。
那个“浦和的朋友”就是那个男的。继仁打电话告诉他杀人的方法,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好的。”在六本木强奸女人的时候,他也是轻描淡写地说声:“好的”,就答应了下来,抓住了从店里下班回家的女人。与那个时候语气一样。
问道报酬,他说,“三百万”,六本术那次是“三万”。其中差了一百倍,理由当然不用说啦。
那个男的把事情干得非常漂亮。用安眠药使平野睡着,然后开车往会津方向去。良雄则从浦和步履沉重地回来了,远没有共同出演电视剧的满足感,对继仁的询问一句话也没说,扔下皮手套就进自己房间了。
那天以后,那个男的也没有和他联系过。听说一声不响地收下了良雄带去的三百万。
“那家伙,简直是面无表情。”
良雄说着自己的感想,还称他是“像蝎子一样的家伙”。继仁说道:“是毒蛇哟。”那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联想到蛇。可是,袭击时的毫不留情和机敏伶俐也许就像蝎子。
阴湿、狡猾、残忍……形容那个男的的词汇,要多少有多少。
继仁认为那个男的不会就这样把他的事忘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种心情像几何级数似地递增起来。惯于夜行的那个男人如果要传递什么暗号的话,还是夜晚最合适。
今晚、今晚会……胆战心惊地迎来每一个夜晚,当天快亮时,又放心地松了口气,继仁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
就好像在等他进房间似的,电话响了起来。继仁心里猛地一惊。他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了电话。
“晚上好。”
不是那个男人,话筒里传来抑扬顿挫的欢快的声音。
“还记得吗?我是在会津遇到的浅见。”
“啊,是你吗?……”
继仁不自觉地加强了戒备。听说浅见确实是自由撰稿人,找到平野车的就是浅见。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也许是个不容小看的人物。
“有什么事吗?”
“实际上是这样。我们在会津找到些挺奇怪的东西,所以我想最好还是通知高梨先生一声。”
“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那是?”
说着,继仁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会津,“奇怪的东西”,他能想像得到。
“文件一样的东西哟。不,是合同书。”
果不出所料。
“合同书吗?……什么样的合同书?”
继仁拼命克制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假装平静地问道。
“啊,我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正琢磨着呢,不知是交给警方还是怎么处理。突然想起其中有高梨的地址和名字,所以先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或许最好还是交给警方?因为是捡到的东西,多少会有些酬谢吧。”
“啊,不,酬谢的话,我来出哟。”
“这么说,也就是说这是你丢的东西吗?”
“什么?不,并不是那样。可是因为我认识相关人员,所以由我来寻找失主,并归还哟。”
“是嘛。那么,我们最好见面谈。对不起,你能来我这吗?”
“当然可以,你家在哪?”
“不是我家,吉祥寺有一家叫‘巴马’的店,你知道吗?我在那等你。”
“巴马”与其说是年轻人,倒不如说更受中年女性的欢迎,是一家气氛和谐的咖啡店。
从高梨家步行都能到。
浅见在“巴马”二楼最里边的地方等着。一看见高梨,就像饿鬼一样,举起手示意。
桌上只有咖啡杯和烟灰缸,根本没有文件之类的东西。
向女服务员要了杯咖啡后,高梨在浅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文件呢?”
高梨张嘴就问这个。
“啊,那些合同书啊,在会津哟。”
“在会津?你不是带回东京了吗?”
“不,要是随便乱动,以后出问题的话,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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