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走廊往里走,发现两个房间的拉门紧闭着,只有尽头上的拉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斜射出来。
当她往这间屋门前一站时,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的气味,夹杂着被子上的体臭味,立刻刺激了她的嗅觉。
她往里一看,发现在这个紧闭着套窗的10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里,铺着单人用的被褥。被子被轻轻地掀开着,枕边位置上的大型保险柜的门扉敞开着,里面的材料也散落了出来。当照子发现散落在被子和榻榻米上面的一些纸张时,才感到发生了非同小可的异常情况。
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男人头朝着壁龛伏卧着倒在榻榻米上,一根茶色的细绳缠在他的脖子上,绳子上还残留着几根花白的头发。绳子像蛇一样从其腹部延伸到壁龛的榻榻米上。
11点50分,平野照子奔向青梅街,向距这儿最近的派出所报了案。
中午12点半——
警视厅鉴定科科长站在现场房间的门口,向本厅和所辖派出所的主要搜查官报告了大致的鉴定情况。
“这是一根用两股破旧的绢制丝带搓成的细绳,绳子勒在了喉节的下部。勒的劲儿不小啊!因为出现了明显的表皮剥落和皮下出血。”
畑山欣造的尸体现在脸朝上仰卧在壁龛上。他身高1.65米左右,就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算是中等身材。他身上的肌肉紧绷绷的,身上裹着一件皱巴巴的大岛绸和服;头发总体来看属于灰色的蓬发;脸上出现了被勒死者所特有的暗紫色浮肿,点点滴滴的溢血斑像雀斑一样分布在脸上;露在和服下摆外面的两条腿上,也隐隐约约地渗出了尸斑。
“若是从正面勒死的话,罪犯应该是骑在他身上的吧?”
警视厅搜查一科的平井警部一边越过鉴定科人员的肩部观察着尸体,一边以直接明快的口吻反间道。室内,几个身穿藏青色制服,外罩白大褂的鉴定科人员正默默地来回走动着。他们正忙着采集指纹、脚印,进行现场摄像等等。
“好像是骑在身上的。”鉴定科科长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因为已经确定在凶手用双脚踏过的死者的肋腹两侧有内出血,好像是勒死之后又让尸体翻趴在地上的。”
“好像是抵抗过吧?”
“嗯,穿的衣服有些乱……不过,也不像有过强烈抵抗的迹象。”
“此话怎讲?”
“比如说这根双股的丝绳完好无损。还有,一般在被勒死者的尸体上能找到其本人在挣脱丝绳时所留下的抓痕,可是这次一点也没发现。”
“噢……”
虽说被害者已61岁,但是看上去体格还很健壮。如果是骑在他身上、从正面把他勒死而又几乎没给他留下抵抗的余地的话,那么要么这类凶手动作非常敏捷,力量极大,要么就是两人关系密切,被害人没有警惕。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不只一人。
平井警部敏锐地反复思考之后说道:“尸体好像还很新鲜吧!”
“从尸斑的颜色来看,才死了六个小时左右。那么凶杀案就发生在今天早晨6点到6点半之间。”
总算大体上把指纹采集完了。鉴定人员还在继续采集诸如泥巴、纤维之类的其他细微的东西。当平井警部步入室内后,其所管辖的西荻洼署的刑事科科长、股长等人也跟着进来了。他们也大都穿戴着藏青色制服和帽子。只有从警视厅急忙赶来的平井因无暇更衣而穿着一套灰色西服。
他大致观察了一遍尸体,亲眼确认了鉴定报告之后,走到仍敞着门的保险柜前。这是一个黑亮而坚固的柜子,高约80公分。看到这情景,他马上意识到这位被害人是个私人银行家。
但是,保险柜里几乎是空的,最下层只放着少量的纸张,加上散落在外面的材料、记录本等,总共也不过5公分厚。
警部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发现了两三张小数额的借据,另外还有一本速记用的记录本和空白记帐纸等等。看情况现金和重要的材料已被罪犯拿走了。
再关上保险柜的门一看,看到这正是那种一插进钥匙,调好圆形的刻度盘,然后旋转一下就能打开的标准的保险柜。此刻钥匙还原封不动地插在里面。
很难想象一个银行家会把自己保险柜的密码告诉别人。那么,与其说犯人在杀害畑山后取得钥匙打开的保险柜,不如说是犯人利用欺骗或恐吓的手段,先让畑山打开保险柜之后再突然袭击了他,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除保险柜之外,房间的三个角落里还放有衣橱、旧书桌、书架等等。由此可见,畑山是将这间房子当卧室兼书斋使用的。另外,有一件脱下的纱布睡衣被扔在衣橱脚下。
书架上摆放着营业种类、金融方面的专业书籍,还有数册法律方面的书及战事记录等。另外还有一块看上去很昂贵的金壳钟表摆放在书架的很显眼的地方。表上没有用手触过的痕迹。看来犯罪者当时无暇顾及保险柜之外的东西。
鉴定科科长推断这起凶杀案发生在今天早晨6点到6点半之间。从他的鉴定阅历来看,根本不用看解剖的结果就知道这一推断肯定不会有多大的出入。
平井判定案犯不像是流窜犯,凶手与被害人相识并知道其“底细”的可能性极大。其根据有两点:一是大清早畑山就脱掉睡衣换上了大岛绸和服;二是凶手先从正面将其勒死后又将尸体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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